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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浪扑面而来,将三人逼得连连后退。
“走不了了!”一个亲兵嘶声喊道,转头望向身后正缓缓坍塌的主堡,绝望之色漫上眼底。
另一个亲兵却猛地咬牙,将拜仁的身子往自己肩上一扛,朝堡前那处断崖冲去:“跳!跳下去还有一线生机!”
他说着,不等同伴反应,纵身一跃,扛着拜仁便朝那断崖之下直直扑去,身后两个亲兵对视一眼,也咬牙跟着跳下。
可终究是慢了一步。
就在那扛着拜仁的亲兵腾空而起的瞬间,一股热浪从侧面猛地卷来,将堡前堆积的干柴与木料“轰”地一声点燃,火舌如同一只赤红的巨掌,骤然拍在四人身上。
那亲兵在半空中便已被烈焰吞没,浑身腾起丈许高的火焰,可他的双臂依旧死死箍着拜仁的身子,将那一具昏迷的身躯护在胸前。
火舌舔过拜仁的锁子甲,将那精铁烤得滚烫,皮肉粘连的“滋滋”声与衣袍焚烧的“噼啪”声混在一处,清晰可闻。
两人裹在一团赤红的火球中,直直坠入断崖下的火海。
山下的营地中,五万大军屏息凝望。
自天边第一缕火光映红云层起,他们的目光便不曾挪开过分毫。此刻火势已成燎原之势,整座扎格罗斯山在晨光中赤红一片,浓烟滚滚而上,遮天蔽日,仿佛整片天穹都在燃烧。
他们心中固然有震骇,可更多的,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。
数个时辰之前,陛下将作战计划宣示全军,他们人人都知道焚风之秘、火攻之策,可知道归知道,真正亲眼看见那漫天的火油弹与火箭引燃了整座山脉时,他们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陛下之神。
漫山的火舌顺着背风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席卷而下,火龙一般翻涌奔腾,所过之处草木成灰、泥土龟裂,竟比山下士兵们预想的还要快上数倍。
不过一炷香的工夫,那火头便已迫近营地边缘的防火隔离带,热浪隔着十余丈宽的空地扑面而来,烫得前排士兵面皮发紧、鬓发卷曲,纷纷后退数步。
幸得厚土营早早掘出了那道宽阔的隔离带,火舌舔到隔离带边缘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猩红的火线在沟沿上跳跃翻卷,挣扎着伸出一条条细长的火舌企图跨越,却终因缺乏可燃之物而一寸一寸地退缩回去,只在沟对面留下一片焦黑的余烬。
营中士兵们松了一口气,随即又绷紧了神经。
扎格罗斯山中的惨叫与呼号声,隔着一道又一道山坳,竟仍隐隐约约传到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