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快,灭得也快,不过片刻便被扑灭,而扑火之人奔走其间,不曾被任何密林阻碍。
这山的背风面,竟是一座秃了大半的草山!
杨炯脑中仿佛有根弦“铮”地一声崩断,万千散乱的念头霎时汇成一股洪流,汹涌灌入脑海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张犹带薄怒的俏脸,忽然哈哈大笑,低下头去,狠狠亲在她凤眸下方那点朱砂小痣上,声音又清又亮:“小茴香!你真是我的幸运星呀!”
“啊——!”李漟被他亲得措手不及,脸上腾地烧起一片霞色,挣扎着去拧他耳朵,“你疯了!快放我下来!”
“吧唧!”又是一口,狠狠的亲在她另一边脸颊上,杨炯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两圈,扬声道,“我想到了!我想到了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!”李漟气急败坏,又羞又恼,双手揪住他两只耳朵便要往外扯,“占便宜没够是吧!”
杨炯见她真恼了,双手一摊,竟直接把她往地上一撂。
“哎呦!”李漟猝不及防,整个人跌在草地上,虽摔得不重,却也七荤八素,发髻散乱,红绸带缠在草茎上,裙摆沾了草屑泥土,狼狈不堪。
她挣扎着坐起身来,却见杨炯已经大笑着跑开,一面跑一面回头挥手大喊:“野芳袜钩,金莲披光,上上仙品!”
李漟愣了一瞬,低头看着自己赤着的双足勾着罗袜,交织之间不知何时被插了一朵黄色野花,再抬头望见他越跑越远的背影,哪里还不知被他耍了。
当即羞愤欲绝,也顾不得穿鞋,一手提了绣花鞋一手攥着罗袜便跳起来,足踩着温热的泥土草茬,疯疯癫癫地追了上去,口中大喊:“杨炯!你给我站住!看我不扒了你的皮!”
“我站住了才让你扒了皮!”杨炯回头大喊,笑声朗朗。
“啊——!我饶不了你!”
李漟跺脚,赤足踏在草地上又疼又痒,却也顾不得仪态,提着鞋袜飞跑着追上去。
夕阳终于沉尽了最后一缕余晖,天边只剩一抹暗紫的残痕,两道身影一前一后,在渐浓的暮色中奔跑追逐,笑声骂声混在晚风里,被草浪一卷便散向四面八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