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,翻身跃上马背,用力一夹马腹,六龙长嘶一声,撒开四蹄便往骑兵阵列的空隙中冲去。
“慢着!”米哈伊尔眉头一皱,刚欲抬手命人拦下,谢令君已经冷声开口:“你不放我妹妹去送信,那我大不了死在这儿。你看华夏皇帝会不会将你这诺夫哥罗德夷为平地。”
米哈伊尔沉默了一瞬,那双阴鸷的眼睛在谢令君脸上来回扫了扫,终于摆了摆手。
亲兵们收了弓弩,让开一条窄道。
又有一名骑兵策马赶上,将一封火漆封口的信递给桃谷花:“这是我们大公的亲笔信,上面条件列得清清楚楚,务必送到海伦娜公主处。”
桃谷花接过信,回头深深望了谢令君一眼,见谢令君点了点头。这才一咬牙,催马疾驰而去,片刻便消失在晨雾深处。
谢令君目送那小小的身影远去,眸中最后一点柔光也随之熄灭。
她缓缓转身,提剑走向磨坊的木门。
“谢小姐,请跟我回红堡歇息。”米哈伊尔在马背上欠了欠身。
“稍等!”
谢令君推门而入。
磨坊里光线昏暗,水轮仍在吱呀作响。
冬妮娅还跪在二楼的楼梯口,泪水满面,浑身发抖。她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来,嘴唇翕动着,像是要说什么。
谢令君没有看她,一步一步走上楼梯,来到她面前,俯下身,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:“有些事,做了就没有回头路!”
冬妮娅的眼睛骤然睁大。
一声短促的惨叫在磨坊里响起,随即被水轮的轰鸣吞没。
不过须臾,谢令君从磨坊中走了出来。
她面无表情,提着冬妮娅的头颅,一步步走到骑兵阵列前,将那头用力一掷,直直飞向米哈伊尔的面门。
米哈伊尔下意识地偏头避开,怒喝:“你——!”
话音未落,便听“扑通”一声巨响。
所有人同时扭头望向伏尔加河。
谢令君不知何时已经跃出了磨坊门前的河岸,在空中划过一道青色的弧线,直直坠入了那条湍急的伏尔加河之中。
水花溅起,转瞬便被激流吞没,只剩水面上几个漩涡,缓缓扩大,又缓缓消散。
“师傅——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从远处传来。
桃谷花去而复返,她伏在六龙的背上,小小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,哭声响彻河岸。
而她身后,铁蹄如雷,一面黑色的战旗在晨风中猎猎展开,那旗面上绣着一只狰狞的狼首,獠牙毕露。
完颜阿虎一马当先,身后,两千索伦骑兵如潮水般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