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。
此刻被李漟一句句夹枪带棒地戳过来,她竟觉得浑身发烫,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。
她不敢回头,更不敢说话,生怕忍不住发出什么奇怪的声来。
李漟却偏不让她躲,身子微微前倾,凑近了杨炯的耳畔,低声道:“我说陛下,你这位‘神学同好’怎么老背对着我?莫不是……害羞?”
她说着,竟然伸出手来,指尖捏住了伊莎贝拉裙摆的一角,作势要往上掀,“让我瞧瞧,你这裙子底下到底藏了什么东西,值得你捂得这般严实?”
“别!”杨炯悚然一惊,猛地伸手去按她的手,动作一大,身下草垛又是一阵晃动,伊莎贝拉被他这一动牵得整个人往他怀里一撞,额头磕在他下巴上,疼得“呜”地一声闷哼,眼眶里的水雾瞬间凝成了泪珠,在月光底下晶莹闪烁。
“你——!”伊莎贝拉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猛地一拧身,双手用力一推杨炯的胸膛,借着那股反力直起腰来,转脸怒视李漟。
那一张脸在月光下清清楚楚地露了出来。
红发如火,红眸如血,面颊上两团不正常的潮红,眼角泛着湿润的水光,嘴唇微微肿胀,下唇上还带着一道隐约的齿痕,整个人又狼狈又艳丽,如同一朵被雨打过的橙花,惊心动魄,我见犹怜。
“你这个人!”伊莎贝拉的声音拔高了三分,“怎么这般没有礼貌!我……我们在这里说话,你一个外人,凭什么……”
“外人?”李漟不慌不忙地打断了她,凤眸微挑,嘴角含笑,“你说我是外人?”
她说着,侧过脸来看向杨炯,眸光意味深长:“杨炯,我是外人么?你给她好好说说咱们之间的过往!”
杨炯夹在两人中间,左边是李漟寒光烁烁的凤眸,右边是伊莎贝拉水光潋滟的红眸,左右为难,额头上汗落如雨。
他干张了张嘴,先是看了李漟一眼,又看了看伊莎贝拉,最后憋出一句:“呃……这个……说来话长……”
“那你就长话短说。”李漟笑吟吟地接道。
伊莎贝拉却不吃她这套,她虽被撞破了私情,羞窘难当,可到底也是卡斯蒂利亚公主、异端裁判所大团长,骨子里的傲气被李漟这一番阴阳怪气全激了出来。
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伸手拢了拢散落的红发,昂起下巴,冷冷地盯着李漟:“我不管你是她什么人,今日之事,是我们二人之间的事,与你何干?你若识趣,便请你离开,若不识趣……”
“若不识趣,你待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