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伯克有了儿子,这便是一桩天大的祸事。阿尔斯兰所代表的教士集团绝对会趁机夺权,再加上你大军压境,塞尔柱必将陷入内乱。
外交上,你同拜占庭的安娜公主结盟,拜占庭不会放弃这个绝佳的反攻机会。两面夹击之下,塞尔柱的胜算不足三成。”
“三成?哪来的三成?”杨炯饶有兴趣地追问。
“我若是伯克,必然集结大军于南线,以南线为主战场,拼死也不能让你们打通海上补给线。
同时,尽快跟阿拔斯修好,毕竟都是逊尼派,大不了让渡一些利益。波斯高原上那些城池,丢了也就丢了,只要保住两河流域的沃土,便有回旋的余地。”
优素福说着,眸光流转,似乎整个人都进入了某种运筹帷幄的状态,声音也变得愈发沉稳有力:“稳住南线之后,我再派人跟你和谈。你远征至此,粮草辎重全靠转运,不可能长久耗下去。
签一份和约,目光转向西方,瓜分拜占庭和小亚细亚的土地,我取富庶之城,你要金银财货,各取所需,两难自解。”
“我若是不答应呢?”
“你会答应的。”优素福斩钉截铁地说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笃定,“中亚河中的土地已经被你掌控,波斯剩下的土地大半是荒漠戈壁,既不适合耕种,也不适合放牧,没有任何收益可言。你占着这些地方,反而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统治,得不偿失。况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杨炯脸上,语气忽然放缓了些:“我听说华夏本土沃野千里,是流着奶和蜜的地方。
你终归要回去的。
若是让塞尔柱成为你的藩属,年年纳贡、岁岁称臣,何尝不是一种良法?你又何必费力气去治理这些不毛之地呢?”
杨炯看着优素福,目光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,反问道:“我打下的土地,拍拍屁股走了,这地方还不是重归旧主?那我这仗不是白打了?人不是白死了?”
“不白打。”优素福郑重地摇了摇头,“至少你打出了威名。日后西亚诸国提起华夏,谁不胆寒?你若愿意,大可以要一个‘万王之王’的尊号。实在不行,便将你的雕像建在清真寺前,叫世世代代的中亚人抬着头瞻仰。”
杨炯嗤地笑出声:“你这是嘲笑我吗?”
“不敢。”优素福正色道,眼神中竟没有半点玩笑之意,“我只是不看好你未来的前景。此战你纵然能胜,可未来如何治理、如何统治,却是个解不开的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