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这山路崎岖难行,本就没有正经的路,尽是些羊肠小径,蜿蜒曲折地在松林和乱石间穿行,走得颇为艰难。
好在沙拉自幼在山间长大,翻山越岭如履平地,小巧的身影在林间穿梭,轻车熟路。
杨炯一行人却走得满头大汗,甲胄在身,本就沉重,加上地势陡峭,才走了不到半个时辰,便有几人喘得如拉风箱一般。
泽赫拉更是走得香汗淋漓,她一手提着裙摆,一手扶着路旁的树干,气喘吁吁地道:“这……这山路也忒难走了些,那丫头是属羚羊的么?”
伊莎贝拉跟在她身后,虽然也走得微微喘息,却仍是身姿挺拔:“你若走不动,便回去歇着,何必跟来?”
“谁说我走不动了?”泽赫拉瞪了她一眼,挺起胸膛,“我这是……这是在欣赏沿途的风景!你懂什么?”
谭花走在最前,紧跟着杨炯,一路沉默不语,可那双眼始终在四下扫视,警惕着周遭的一草一木。
杨炯倒是不紧不慢地走着,一边走一边观察沿途的地形地貌,暗暗记在心中。他虽头昏脑胀,可脑子却没闲着,一路盘算着若是发生意外,该如何撤退。
约莫行了半个时辰,前方的沙拉忽然放慢了脚步,回头朝杨炯招了招手,叽里呱啦地说了几句,面上露出喜色。
“她说快到了。”伊莎贝拉翻译道。
众人精神一振,加快了脚步。
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处开阔的河湾草滩,四面群山环抱,一条清澈的河流自西向东蜿蜒而来,在此处拐了一个大弯,冲刷出一片足有数百亩的平坦草地。
草滩之上,帐篷林立,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头。
那些帐篷多是羊毛毡所制,灰白色的一片,大大小小,高高低低,有的圆如蘑菇,有的尖如锥子,错落有致地散布在河湾两侧。
帐篷之间,牛羊成群,马匹遍野,牧羊犬在帐篷间穿梭吠叫,炊烟袅袅升起,与远山的薄雾交织在一起,恍如世外桃源。
放眼看去,少说也有四五百户人家,人声嘈杂,马嘶犬吠,好不热闹。
谭花微微眯了眯眼,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剑柄。
她行走江湖多年,眼光何等毒辣,一眼便看出这营地虽然看似散乱,实则暗含章法。
帐篷的排列错落有致,营门、通道、马圈、水源,每一处都布置得井井有条,绝不是寻常游牧民所能做到的。
杨炯也不由得暗暗点头,心道:这塔吉克部落果然不凡,单看这营地布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