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战的条约。
可杨炯全都做了,而且做成了。
达依陷入沉思。
若杨炯真的来了,那就说明此人刚愎自用、好色罔命,为了一个女人竟置江山社稷于不顾,这种君主,绝非成就大业之人。
阿萨辛要杀他,或许并不难。但这样的君主,麾下必然有一批死忠之士可继承其遗志,完成未竟之事。
可若他不来呢?那他便是冷酷无情、薄情寡义之人,为了江山可以牺牲任何女人。
这种人最难对付,因为他没有弱点。
无论是来,还是不来,似乎都不是达依想要的结果。
他第一次觉得,这次任务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泽赫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轻笑一声,走到平台边缘,双手撑在石栏上,悠悠道:“达依长老,我跟你打个赌。”
“什么赌?”
“赌杨炯会来。”泽赫拉转过头来,碧绿的眸子里闪着自信的光,“而且,他会一个人来。”
达依深深看了她一眼,沉声道:“公主殿下好大的把握。你就不怕他不来?你就不怕他把你的生死置之度外?”
“怕。”泽赫拉坦然道,“可我还是赌他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泽赫拉望着天边那轮圆月,沉默了好一阵,才缓缓开口:“因为我也要一个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?”
“一个说服我自己献上所有身家、义无反顾的答案。”
达依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公主呀公主!该说你天真还是幼稚呢?若是杨炯独自前来,那就说明他刚愎自用、好色罔命,这种君主,绝不是成就大业的人,阿萨辛杀他如杀鸡,死人能托付终身?”
他顿了顿,上前一步,逼视着泽赫拉:“如果他不来,那咱们便都要死在这白云堡。沙瓦尔的黄金我不要了,杨炯的命我也不要了,可你——公主殿下,你也没有机会‘献上所有身家’了!”
这话说得刻薄,字字带刺。
可泽赫拉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笑出声来:“免费告诉你一条木剌夷的刺客信条。”
达依一怔:“什么?”
“木剌夷第三十八条,‘女刺客唯一的利器就是自己,当你要刺穿男人的心时,请幼稚一点,再幼稚一点’。”
达依怔怔地看着泽赫拉,嗤之以鼻。
“难怪盛极一时的木剌夷会被阿萨辛取代。”达依摇了摇头,语气中满是讥讽,“可笑至极!”
泽赫拉耸耸肩,转过身去,面向东方。
那里,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,夜色正在褪去,喀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