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也是肉做的,他的喉咙也是软的。只要刀锋够利,下手够准,没有什么人是杀不死的。”
泽赫拉静静地听他说完,摇摇头,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:“达依长老,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,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。”
达依眉头一皱:“公主何出此言?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谋划?”泽赫拉转过身去,面向喀布尔城的方向,夜风吹动她的鹅黄长裙,裙裾飘飘,“你们绑架我,一是为了引杨炯前来,二是因为沙瓦尔的黄金,对不对?”
达依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”泽赫拉忽然转过头来,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,“万一我不怕呢?”
达依一愣:“你不怕?”
“对,我不怕。”泽赫拉笑如睡莲,明媚照人,“你们绑架我,正合我意。”
达依的瞳孔一缩,死死盯着泽赫拉,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。
可令他失望的是,那双眼眸清澈见底,没有恐惧,没有慌张,只有一种他看不透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稳。
“你……不怕死?”达依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犹疑。
“怕。”泽赫拉耸耸肩,语气随意,“可我知道我不会死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他。”
泽赫拉伸手指向喀布尔城,眼中闪过一丝温柔,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:“他会来救我的,一定会的。”
达依沉默了好一阵,忽然开口:“公主殿下,按理说,他作为一国之君,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轻易涉险。毕竟,跟江山社稷相比,女人又算得了什么呢?”
“那若不按理说呢?”泽赫拉反问,碧绿的眸子里闪着光。
达依一怔。
泽赫拉转过身来,款步走到他面前,直视着他那只阴鸷的眼睛:“达依长老,你查过那么多关于杨炯的情报,应该知道他不按常理出牌。别人不敢做的事,他敢;别人不敢去的地方,他去;别人不敢爱的人,他爱。
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,你凭什么觉得,他会按照你的‘按理说’来行事?”
达依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不得不承认,泽赫拉说得有道理。
杨炯这个人,确实不按常理出牌。换作别的君主,绝不敢轻易对一个庞然大物般的塞尔柱帝国宣战;换作别的君主,绝不敢在立足未稳之时就挥师西进;换作别的君主,绝不敢发布那样一份等同于向整个阿萨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