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……就没多想……”
邹鲁听罢,身子一晃,险些站立不稳。
他扶住身旁的柱子,看着地上黄芪冰冷的尸体,又想起城外那三千被毒死的兄弟,只觉胸口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。
“沙——弥——生!”
邹鲁咬牙切齿,声音嘶哑近吼:“传我将令!屠城!鸡犬不留!鸡犬不留——!”
“得令!”
领军卫的将士们早已憋了一肚子火,此刻听到屠城令,一个个红了眼,便似出笼的猛虎,挥舞着刀枪,扑向城中每一个角落。
“杀!”
“为兄弟们报仇!”
“鸡犬不留!”
惨叫声、哭喊声、求饶声、喊杀声,汇成一片,大火冲天而起,彻夜不灭。
这一日,人畜皆绝,阿姆尽赤。
天光破晓,晨雾之中,巴尔赫城已是一片废墟。
残垣断壁间,黑烟袅袅升起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。城中幸存的百姓,不过寥寥数百,一个个瘫坐在地上,浑身颤抖,眼神空洞,便似行尸走肉。
城外,一万七千领军卫肃然而立,鸦雀无声。
三千具尸体,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空地上,他们的脸上,还残留着生前的神情,有期待,有喜悦,有对这座“新家”的无限憧憬。
可如今,他们都已成了冰冷的尸体。
邹鲁站在那三千尸体面前,手中捧着一坛酒。
晨风吹动他身上的绛红战袍,猎猎作响。
邹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一双眼睛布满血丝,眼眶微红。
他缓缓跪了下来,身后将士,齐齐跪倒。
邹鲁将酒坛高高举起,倾斜,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流出,酹洒于地。
“兄弟们……”邹鲁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他沉默了好一阵,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“是我的错,这……不是家!”
只这一句,他便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邹鲁就那样跪着,低着头,双肩微微颤抖。
晨风吹过废墟,扬起一片尘土,迷了人眼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邹鲁缓缓站起身来,亲手接过一个火把,走到那三千兄弟面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火把扔了下去。
火苗腾地窜起,迅速蔓延开来,将那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吞没。
邹鲁站在烈火前,火光映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。他的眼神恢复如初,阴鸷而冰冷,没有一丝温度。
待大火熄灭,邹鲁转过身,翻身上马,猛地一挥马鞭:“出发!塞拉赫斯!老子要活剐了沙弥生!”
“驾!”
马鞭在空中炸响,灰云驹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