莎贝拉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声音冰冷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原来你们是一伙的!原来刚才那些话都是骗我的!”
“孩子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宏伯特上前一步,伸手想要拉住她。
“不要叫我孩子!”伊莎贝拉猛地甩开他的手,退后一步,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,“我以为您是真心在开导我,没想到您……您竟然同他一起骗我!”
她说完,转身就跑,一头红发散乱地飘在身后,转眼便消失在了教堂外的街巷中。
杨炯反应极快,拔腿就追,边跑边回头冲宏伯特喊了一声:“你个老家伙,回头再跟你算账!”
宏伯特站在教堂门口,看着杨炯追出去的背影,无奈地叹了口气,伸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,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主啊,原谅这个可怜的无信者吧,他虽然满嘴谎言,但心肠不坏。”
说完,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,摇摇头,转身走进了教堂。
杨炯追出教堂,只见伊莎贝拉已经跑出了巷子,拐上了大街。
清晨的喀布尔城已经热闹起来,街上行人渐多,伊莎贝拉那一头红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。
他加快脚步,穿过人群,三两步便追上了她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放开我!”伊莎贝拉猛地甩手,声音尖锐,带着哭腔,“你这个骗子!登徒子!流氓!”
杨炯哪里肯放,手上加了几分力道,将她拽到路边一个僻静的巷口,免得引起路人围观。
伊莎贝拉挣扎了几下,挣不脱,索性不挣了,别过头去,不看他,肩膀一抖一抖的,显然在努力压抑着哭泣。
杨炯看着她的侧脸,那一头红发散乱地垂着,遮住了半边脸,露出的那半边苍白如纸,眼眶红肿,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,颤颤巍巍的,随时都会掉落。
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柔软的情绪,不是愧疚,不是怜悯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。
这个倔强的女人,这个虔诚的信徒,这个从小失去母亲、被兄长出卖、被迫远走他乡的公主,她这一生,可曾有过真正的快乐?
“伊莎贝拉。”杨炯唤她的名字,声音很轻。
伊莎贝拉不理他,依旧别着头。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有什么好解释的?”伊莎贝拉冷笑一声,声音中满是讥讽,“你跟宏伯特合起伙来骗我,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,不就是想让我乖乖听话吗?我虽然不聪明,可也不蠢!”
杨炯叹了口气,伸手将她散落的红发别到耳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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