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,而不是‘郑邵’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移向窗外那轮明月,声音低了下去:“如今我们都长大了,我刚刚又起了一卦,好像……我又输了,对吗?”
杨炯看着她的侧脸,烛光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那眉、那眼、那鼻、那唇,无一不精致,可偏偏透着一股子倔强,像是一株长在石缝里的桃金娘,拼命地想要绽放,却总被命运压着抬不起头。
杨炯摇摇头,认真道:“如果你希望自己幸福,这很容易;但如果你希望自己比别人更幸福,这就很难了。因为我们总是高估别人的幸福。”
这话说出口,室内便陷入了一片寂静。
烛火在熏炉中噼啪作响,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,又很快熄灭。月光缓缓移动,从窗棂的这一格移到那一格,在地上画出变幻的光影。
郑邵不说话,只静静地看着窗外。
杨炯也不说话,只静静地看着她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。
过了许久,杨炯终于开口,他看郑邵那苍白的脸色,终究是心中不忍。
这女人虽说平日里与他斗嘴斗气,没少给他添麻烦,可无论如何,围杀秦三甲一事,她确实是出了大力的。
若非她用七绝杀阵困住那妖儒,又拼着重伤掷出紫金葫芦,鹿死谁手尚未可知。自己若装作看不见这份功劳,未免太过薄情。
思及此处,杨炯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“郑姨娘早晚要将荥阳郑氏交给你打理,你这般浪迹江湖也不是长久之计。这次你于国有功,我拟封你个二品荥阳郡夫人诰命,足够你压住族内那些遗老遗少了。”
郑邵只是静静看着他,那目光淡淡的,不惊不喜。
杨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又道:“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封号,换一个也成,总之朝廷不会亏待有功之臣。”
郑邵依旧不说话,只拿那双幽幽的眸子望着他。
杨炯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。
这女人今日太过反常,既不像平日里那样叽叽喳喳,也不像受了委屈那样哭哭啼啼,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,像一潭死水,反倒让人心里发毛。
无奈,杨炯只得硬着头皮,又道:“你还要什么,尽管开口。只要合情理,我无有不允。”
这话说完,郑邵轻叹一声,悠悠吐出几个字:“我气运没了。”
“啊?”杨炯一头雾水,“你什么气运?”
“我给自己批过命,是大贵之相。”郑邵说着,缓缓站起身,绕过圆桌,来到杨炯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