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炯一手带起来的心腹亲信,从龙之臣,此刻坐在那里,腰杆挺得笔直,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。
杨炯扫了众人一眼,见该来的都来了,也不废话,开门见山道:“南疆战事持续日久,目前已进尾声。只剩孔雀国皇室于细兰岛负隅顽抗,大越国皇室逃入丛林,尚未成擒。
如今麟嘉卫安字营中郎将胡娇娇,已押解占城、蒲甘、吴哥等国的皇室入京。安南大都督张肃,已肃清孔雀国内反叛,并且建立了三万仆从军统治地方。
南疆战事已定,诸卿早做善后之策。”
话音刚落,众人对视一眼,殿内一时沉默,只听得炭火噼啪作响,烛焰微微摇曳。
半晌,叶九龄轻咳一声,率先开口:“陛下,南疆距离长安上万里,山高路远,交通不便。工部已将驰道修建提上日程,并且作为今年乃至往后五年的主要施政方向。
只是这驰道非一日之功,想要保证南疆长治久安,还得移民杂居,选官教化,慢慢将那些蛮荒之地同化,才算是真正的归入版图,这不是一时一刻能见成效呀!”
叶九龄话音刚落,潘仲询便接了口:“叶相所言极是。除此之外,成都府、云南府都要驻军,以便随时应对南疆内部叛乱,或突发情况。南疆那些小国,虽然望风而降,可到底是被刀兵逼服,心中未必甘心。若不驻重兵弹压,只怕咱们前脚撤了,后脚便要生乱。”
御史大夫丁凛闻言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臣以为,叶相与潘枢密所言,皆是老成持重之论。
这善后之事,关乎日后百年之局,既然咱们费了这么大的人力物力打下广大土地,那善后之事一定要建立起完善的、经得住考验的政策。
若只是占了地便罢,却不好生经营,那还不如不占。那些蛮荒之地,若成了华夏的拖累,反倒不美。”
众人听了,纷纷点头,深以为然。
杨炯一时沉默,端起茶杯,慢慢呷了一口,放下杯,悠悠道:“若朕从一开始就没想治理这些土地呢?”
众人一愣,齐齐看向杨炯,脸上皆露出诧异之色。
杨炯身子往后一靠,靠在椅背上,正色道:“朕看中的是南疆的港口,比如升龙港、加尔各答、金奈、孟买等等。
尤其看中的是这些地方的橡胶和香料。
朕没有心思教蛮夷开化,朕要的是集天下之财,供养华夏之民,仅此而已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,众人面面相觑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户部左侍郎马祺山率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