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眼。
“偏殿那些使臣呢?”杨炯问。
“回陛下,都在偏殿等候。”杨思勖沉声回应,那倒竖的瞳仁里闪过一丝精光,“不过,他们都得了胡娇娇将军在南疆搜捕各国皇室入京的消息,一个个如丧考妣,哭天抹泪的,好不热闹。
目前,胡将军传来最新消息,南疆只有大越国一国的皇室在逃,其余占城、蒲甘、吴哥等国的皇室,都已押解归京。”
“也就是说,现在还没有亡国的,便只有大越和孔雀两国了?”杨炯问。
“正是如此!”杨思勖点头,“孔雀国皇室退守细兰岛(斯里兰卡),负隅顽抗;大越国皇室逃入丛林,至今搜捕未获。其余诸国,已尽入我华夏版图。”
杨炯闻言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他也不废话,抬脚便往殿内走。
“陛下到——!”
杨思勖那声呼喊,声音凌厉尖锐,如钢刀划过玻璃,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出老远。
延和殿内,七位朝廷重臣早已分列两侧,见杨炯进来,纷纷起身,拱手行礼:“陛下安!”
杨炯点头还礼:“诸卿安。”
说着,他便走到长桌最上首,撩袍坐下,抬手道:“都坐吧。”
七人谢了座,文东武西,依次坐在长桌两侧。
东侧上首,乃晋国公、左相叶九龄。他一副儒雅从容的模样,此刻正端着茶盏,慢慢吹着浮沫,神色淡淡,看不出喜怒。
叶九龄下首,乃御史大夫丁凛。
这丁凛生得瘦削,面皮黝黑,一双眼睛却亮得怕人,仿佛两盏明灯,照得人心底发虚。他端坐如松,目不斜视,周身透着一股刚正不阿的凛然之气。
丁凛下首,乃观文殿大学士陈彭年。
此人生得白胖,一团和气,脸上总是挂着笑,可那笑意却像是画上去的,到不了眼底。他此刻正低着头,不知在想些什么,手指在袖中轻轻捻动,不言不语。
陈彭年下首,乃户部左侍郎马祺山。
马祺山生得干瘦,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官袍,袖口磨得有些发白了,却洗得干干净净,他双手揣在袖中,一幅邻家老汉模样。
西侧上首,乃鲁国公、枢密使潘仲询。他此刻正襟危坐,目光沉稳,一言不发,倒像是在军中点卯一般。
潘仲询下首,乃麟嘉卫大将军毛罡。
毛罡身如铁塔,压得椅子吱吱作响,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瞪得溜圆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悍勇之气。
毛罡下首,乃殿前司都指挥使贾纯刚。他与毛罡两个,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