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三人,“往河水里倒的什么?不知道长安有令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猛地顿住。
只见那三人脸上同时闪过一丝决绝之色,腮帮子一鼓一咬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碎裂声,像是咬碎了什么硬物。
紧接着,三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,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,瞳孔涣散,身体抽搐了几下,便软塌塌地瘫在了地上,气绝身亡。
“艹!”杨群骂了一声,蹲下身掰开一人的嘴,只见牙关紧咬,后槽牙处嵌着一颗碎裂的黑色药丸,毒液已经渗入喉中,回天乏术。
“将军!将军!”祖十力提着个木桶从岸边跑来,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,“找到了!是希腊火!”
杨群霍然起身,接过木桶。
桶里装着的竟不是希腊火油,而是一个个巴掌大小的圆球,密密麻麻地码着,少说也有三四十个。
每个圆球外面都裹着一层黄白色的硬壳,像是松香和蜡油的混合物,触手光滑,微微发硬。
杨群拿起一个,在岸边的石头上用力一磕。
“啪!”
圆球碎裂,流出粘稠的黑褐色液体,散发出刺鼻的气味,那味道他太熟悉了,正是希腊火油!
“艹!”杨群瞳孔猛缩,倒吸一口凉气,“我说咱们怎么找不到线索,原来他们做了延时缓释!”
他瞬间想通了关节,这松香和蜡油的硬壳裹住希腊火油球,投入水中后不会立刻溶解,而是要等到蜡油被水泡软、松香慢慢化开,里面的火油才会泄漏出来。
如此一来,火油便不会立刻浮上水面被人发现,而是会在水中缓缓释放,待到蜡油松香彻底溶化,火油已然悄无声息地混入了整条水道。
好毒的算计!
“将军!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祖十力皱眉问道,声音里带着焦急。
杨群没有答话,转身走到那三具尸体旁,蹲下身,开始仔细查看。
他的动作极慢,极细,先翻看衣领,又检查袖口,再查验腰带。那三个死人面色灰败,嘴角黑血凝固,面目可憎,可杨群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这是码头长工常穿的衣服。”杨群喃喃自语,手指捻着衣角,“可长安码头、商号都有归属,伙计胸前都必须绣有东家字号,这三人身上干干净净,明显是故意撕去了标识,隐藏身份。”
他抬起其中一人的手,凑近了细看。
那双手粗糙不堪,指甲缝里塞满了污垢,虎口和掌心布满了老茧。
“指甲藏污纳垢,茧子厚重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