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道:“可……可今夜除夕,放烟火的人家无数,若水中有希腊火,应该早就被点燃了才对呀!虽然今夜火情有些多,但今年放烟花的也多过往年呀!”
“是呀,那问题出在哪了呢?”杨群站起身,一脚踹在河岸的老柳树上,“这长安水道我都检查了呀,怎么就一点线索也没呢?”
这一脚力道极大,碗口粗的柳树被他踹得猛地一晃。
时值隆冬,树叶早已落尽,光秃秃的枝丫哗啦啦一阵乱响,积在枝头的灰尘簌簌落下,撒了杨群一头一脸。
“呸!呸呸!”杨群一边吐着嘴里的灰,一边骂骂咧咧地拍打着头发,“这破树也跟老子作对!”
身后的锐字营士兵们面面相觑,皆是一脸愁容。
祖十力上前两步,正要开口劝说,忽然。
“砰!”
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,赤红的光焰照得半边天都亮了起来。紧接着,又是几朵烟花接连升空,紫的、金的、绿的,将漕渠和永安渠交叉口照得亮如白昼。
就在这光亮之中,杨群的目光猛地定住。
只见下游三四丈处,三个黑影正蹲在岸边,手里提着什么东西,正往漕渠里倾倒。
“嗐!干嘛呢!”杨群本就心焦如焚,此刻见有人竟敢违反《居民清洁令》向水道倾倒垃圾,那纨绔脾气腾地就上来了,一声怒吼脱口而出,声音之大,连天上的烟花声都被压了下去。
那三人闻声一愣,猛地回头。
光亮之中,杨群看清了他们的脸,三张黝黑粗糙的面孔,短褐打扮,像是码头上的长工。
可下一刻,那三人脸色骤变,扔下手里的东西,撒腿就跑。
“不对!”杨群瞳孔猛缩,一股凉意从脊背蹿上来,“他们有问题!快给老子抓住他们!”
话音未落,他已一马当先冲了出去。
杨群自幼习武,又在军中摸爬滚打日久,身手极是矫健。他脚下生风,几个起落便追上了落在最后的那人,飞起一脚,正中那人后心。
那人“哇”的一声惨叫,向前扑倒,摔了个狗啃泥。
杨群借着这一脚的反力,身形一转,如鹞子翻身,双臂如铁鞭般横扫而出。
左臂砸在第二人脖颈上,右臂抡在第三人胸口,只听“砰砰”两声闷响,那两人应声倒地,疼得蜷缩成虾米状。
眨眼之间,三人全被撂倒。
身后的锐字营士兵此时才赶到,训练有素地扑上去,将三人双手反剪,膝盖顶住后心,死死地按在地上。
“说!干什么的!”杨群大步走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