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脸的络腮胡子,腰间挎着一柄厚背大刀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悍勇之气。
他二人奉杨炯之命,前来漠南牧场保护耶律拔芹分娩,一路上寸步不离,如影随形,生怕出了半点差池。
“少夫人!”杨虎看着耶律拔芹那略显苍白的脸,眼中满是担忧,“您还是歇歇吧!这都到预产期了,若是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,后面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。
耶律拔芹摆摆手,神色淡然,语气却异常坚定:“科布多战事紧张,图勒城距离又远,等杨炯回信怕是要错失战机。摘星卫可以晚一点动,但粮草一定要跟上!”
她说着,目光扫过远处正在列队操练的摘星卫新军,沉声道:“如今正是青黄不接之时,乃蛮部也在强撑,现在就看谁能撑得住,谁的韧性强。一旦杨炯回信,咱们一万摘星卫加入战场,那局势将立刻发生改变!”
定风波同杨虎对视一眼,无奈一叹,拱手道:“少夫人!道理我们都懂,可这些事您交给夏鸣蜩就行了呀!老夏是咱家老人,军旅四十多年,行事稳重可靠,您也不必事事亲为呀!况且您现在……”
他说着,目光落在耶律拔芹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上,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耶律拔芹摆摆手,看着远处正在列队的一千摘星卫新军,声音低了下来:“你不懂。咱们摘星卫招募的子弟有很多契丹人和漠北民族,他们是最讲血统的人,有我在这看着,他们不敢闹事。”
她顿了顿,轻轻叹了口气,那柔弱的姿态一闪而逝:“万事开头难,我帮着压场子,夏鸣蜩整顿摘星卫便更快些。”
定风波闻言,一时语塞,只能同杨虎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皆是无奈与担忧。
这位少夫人啊,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的,可一旦犟起来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杨虎正要再劝,突然——
“呜——!呜呜——!呜呜呜——!”
苍凉的号角声从远处传来,由远及近,一声急似一声,刺破了草原的寂静。
耶律拔芹眸光一凝,猛地转头望向号角声传来的方向。
远处,一骑快马如流星般疾驰而来,马上骑士伏在马背上,风驰电掣,转瞬便到了近前。
马上之人五十来岁,身材瘦削,面容刚毅,一双眸子炯炯有神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之气。
他便是夏鸣蜩,摘星卫老将,军旅四十余载,从一个小兵一路杀到将军,经验之丰富,在摘星卫中屈指可数。
夏鸣蜩翻身下马,拱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