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李嵬名白了他一眼。
“我就是孩子爹!”
李嵬名被他这话噎得无话可说,只得又白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。
她也不绕弯子了,直截了当地道:“我不要北庭。”
“啊?”杨炯一怔。
“我说我不要北庭!”李嵬名重复一句,语气斩钉截铁,“北庭治下、康居、大宛、休循、疏勒,现在就是河中地区的后勤基地,名义上属于我,可前线潘简若和那什么梁洛瑶,三天两头就来要钱、要人、要粮,我那点家底都让她俩给掏空了,我不要这破地方!”
杨炯强忍笑意,脸上却装出一副正经模样,正色道:“你可以不给呀!”
李嵬名恼怒地瞪向他,那双湛蓝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:“你故意气我是吧!我能不给吗?她们一个个的跟我哭穷,这个说粮草短缺,那个说战马损耗严重,这个说河中的兵不好用,那个说急需大宛马闪击战,说得那叫一个十万火急,仿佛下一刻就要大败而归一般!”
她越说越气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:“我就不明白了,都说河中地区是塞尔柱的心腹粮仓,怎么到她俩手中跟闹饥荒了似的?”
杨炯轻咳一声,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。
他绝对不能告诉这女人,是自己在背后指使潘简若和梁洛瑶去哭穷,这招还是当年从李嵬名那儿学来的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妙不可言。
当即,杨炯正色道:“你也说了,河中地区是塞尔柱的心腹粮仓,那里现在被简若和瑶瑶打下来,塞尔柱怎么可能罢休?必然会调集重兵围城,夺回粮仓!守城战最重要的是什么?就是后勤和物资,多一份物资便多一份胜算,就能多撑一段时间!”
李嵬名听了这话,沉默了好久,那双湛蓝眼眸直直地盯着杨炯,一脸狐疑。
半晌,她眼眸一闪,哼道:“我怀疑我被你坑了!”
“你别瞎说,我怎么会坑你!”杨炯一脸无辜。
“那怎么邹鲁在北庭的时候,她们不要物资?”
“她们跟邹鲁不熟呀!”杨炯眨眨眼,理由编得顺溜无比。
“不对!我怀疑就是你故意的!”李嵬名越看他那张无辜的脸越觉得可疑,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。
杨炯耸耸肩,反问:“是我让康白逼走的邹鲁?不是吧!是我让你去接管的北庭四城?也不是吧!真的就是局势至此呀!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诚恳无比,一脸恳切之态。
李嵬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良久,那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