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围。父皇宠她,母后疼她,弟弟敬她,满朝文武见了她都要低头行礼。她以为这世上所有的爱都是理所当然的,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。
直至国破家亡那一刻,她才知道,自己从来不是被爱的中心,甚至不是被爱的对象,除了杨炯,没人真心疼她爱她。
所以她渴望爱,害怕失去爱,更害怕杨炯不爱。
杨炯深吸一口气,声音渐沉,揶揄出声:“那你作为妻子,便合格了?”
李嵬名一愣,随即抬起头来,那双湛蓝眼眸中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。
半晌,她忽然笑一把抱住杨炯的胳膊,将头枕在他肩膀上,柔柔道:“我不回答你的问题,我只知道你是我夫君!”
杨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一愣,随即没好气地甩了甩胳膊:“哈!做你夫君就该死呀?就活该被你气?”
李嵬名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,将脸埋在他臂弯里,低低道:“我第一次做妻子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”
这话说得很轻,轻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一点点委屈,一点点茫然,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。
杨炯听了这话,彻底没了脾气。
他忽然想起当年在兴庆府,李嵬名母后临死前的场景,想起自己曾经对大梁皇后的承诺,以及自己吃过的那碗登相面,终是长叹一声,伸手握住了李嵬名的手,再也没有松开。
李嵬名的身子微微一颤,抬起头来看他。
月光下,杨炯的眉宇间那股子郁结之气散去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和释然。
两人就这样对视了片刻,谁都没有说话。
夜风从山巅呼啸而过,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,头发四散飞扬,可他们谁都没有动,就那样静静地坐着,十指相扣。
杨炯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:“这次又想来坑你夫君?我告诉你,自从被你坑了后,我对漂亮女人可防备得紧。”
李嵬名噗嗤一笑,轻轻拍了他一下:“我就不能来看看你?”
“哦——!”杨炯拉长了声音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“那咱们可说定了,只谈感情,不谈政事!”
李嵬名气息一滞,抬头看向杨炯,正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她顿时明白过来,这男人是在故意拿话堵她的嘴,气得她抬手就锤了他一下,骂道:“讨厌!”
杨炯被她这一锤锤得肩头一歪,苦笑道:“你不是说来看我的吗?怎么来了又要谈政事?”
“我看孩子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