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嫁时,国王密嘱她把蚕种、桑籽藏在帽子里,带入于阗。”
杨炯一怔,不知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个,却也接口道:“这个典故我听说过。公主入于阗后,先在麻射山安顿下来,试种桑树、养蚕,成功后在此建寺,纪念‘蚕种入国、丝绸始兴’。”
“不错。”李嵬名点点头,目光仍落在崖壁上,“麻射寺,便是因此得名。”
杨炯皱眉,疑惑道:“可这都是传说,书中所载的东国并没有明确代指,我也没听说中原王朝有和亲于阗国的记载。况且,东国公主出嫁,为什么要听于阗国王的话,将蚕种、桑籽私自带出境?这在中原历代王朝都是大罪。”
李嵬名沉默了一阵,转身走到那尊自在观音像下,伸手在莲花宝座上摩挲,似乎在寻找什么。
半晌,她才缓缓开口:“因为她是党项米禽氏女,被私封的公主。”
杨炯心头一震,目光陡然锐利起来。
李嵬名转过身来,凝视着杨炯,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深邃如海,平静无波,却又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波澜。
“那个时候,我李氏同拓跋氏、米禽氏争夺天下。”李嵬名淡淡道,“米禽氏势力最弱,为求得到稳定的财力支持,便同这于阗国和亲。有求于人,自然要给出对等的条件。蚕种、桑籽,便是他们换取的筹码。”
杨炯听了这话,心情复杂,沉默半晌,才道:“你来这里,是凭吊先祖?还是故意让我难堪?”
李嵬名没有回答,转身继续在观音像的莲花宝座上摸索。
她的手指修长白皙,在粗糙的石面上缓缓滑过,一遍又一遍,极其仔细。
杨炯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我来找宝藏。”李嵬名忽然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。
杨炯一怔,下意识问:“你很缺钱吗?”
李嵬名手上的动作明显一顿,声音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:“你不是应该问这里怎么会有宝藏?或者问宝藏在哪里吗?”
杨炯听出她话中带刺,心中一阵烦躁,语气也不善起来:“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呛?我若真有那心,当初你娘的贺兰山宝藏,早就落在我手了,还会留给李宁名?”
李嵬名的动作彻底停住,她转过头来,眼神闪烁,直直地盯着杨炯,嘴唇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半晌,她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去,从袖中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把纯金的钥匙,长约四寸,通体金黄,上面刻满了繁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