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通译哭笑不得,也不知这“马铃薯”三个字该怎么译,只好在吐蕃词里寻了几个发音相近的凑合着译了过去。
西红柿愣愣地看着杨炯,嘴里低声重复了几遍“马铃薯”,只觉得这发音古怪得很,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她依旧抱着自己的小羊,警惕地看着那块用纸包着的东西,不肯伸手去接。
杨炯见她不动,也不在意,自己拆开一块奶糖塞进嘴里,又拆开另一块,不由分说地走过去,趁她愣神的工夫,将那奶糖塞进了她嘴里。
西红柿猛地一僵,下意识地想吐出来,可那奶糖一入口,便化开一股浓烈的奶香和甜味,溢满了整个口腔。
她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东西,甜得纯粹,香得浓郁,像是把天上的云彩揉碎了拌了蜜糖。
她整个人都愣住了,一双大眼睛眨了眨,随即眼眸骤然一亮,像是黑暗中忽然点起了一盏灯,满脸欢喜地看着杨炯,那眼神里有惊讶,有好奇,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、生怕是在做梦的忐忑。
她活了八年,从来没吃过这样好的糖,从来没有。
杨炯见她这副模样,微微一笑,环顾四周,见这红褐色的泉水在戈壁上铺展开来,恰好挡住了南面的去路,而西面视野开阔,正是扎营的好地方。
当即便摆了摆手,下令道:“传令下去,就地扎营,明日再行。”
中军令旗挥动,八万大军便在这戈壁滩上安下营寨。
杨炯寻了块石头坐下,看着西红柿,问道:“你这腿,是怎么了?”
西红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许是觉得这人长得好看,又带着几分温和,眼神里干干净净的,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,也没有那种令人不安的算计。
她渐渐放松下来,将两只小羊放在地上,开口道:“我从小就这样。”
杨炯“哦”了一声,点点头,又问:“那你爹娘呢?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放羊?”
西红柿沉默下来,眼眸里明显黯了一黯,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低声道:“死了。”
杨炯也沉默了片刻,轻声道:“对不住,我不该问这个。”
西红柿却是笑着摆了摆手,那笑容坦荡得很,不见多少哀戚,倒像是对这事儿早已看开:“他们去了天堂,不用再受苦,也没人再欺负他们了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她声音平静得不像个孩子,那眼睛里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释然,仿佛死亡于她的父母而言,不是悲剧,而是一种解脱。
杨炯看着她这副比同龄人成熟许多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