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一点都将难如登天!”
“当初确实是这般想的。”杨炯倒也不隐瞒,直白道,“本来还有刚察一地北控西海、青塘,谁知康白生了不臣之心,差点坏了我的百年大计。”
李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她看着杨炯,那目光中带着审视、感慨,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沉默良久,她终是长叹一声:“你确实比我更适合做皇帝。你眼光深远,极具战略思维,行动力和执行力都无人能及。依你谋划,既可大幅削减边耗,减轻朝廷戍边重负,更能震慑吐蕃,使其百年之内再无南下觊觎之力,你解决了上百年的边患难题呀!”
杨炯听了这话,并没有多少得意,而是抬头望向渐沉的天幕,冷冷道:“老子若是有个盾构机,一定给整出条天路来,也省得如此耗费心力了。”
李漟听了一愣,刚要开口问啥是盾构机。
突然,西方地平线扬起一阵烟尘,起初只是一缕,转瞬便成了一片黄云,滚滚而来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,杨炯抬手示意亲卫戒备,目光却落在那烟尘中,眉头微皱。
不多时,一骑从烟尘中冲出,直奔大军而来。
那是一匹老马,瘦骨嶙峋,毛色黯淡,却跑得极稳。
马上骑手是个年近七旬的老者,身形佝偻,微微驼背,面色是常年在高原上风吹日晒留下的黝黑与潮红,刻满了岁月的纹路。
他穿着一身破烂的羊皮袄,腰间系着一条褪了色的布带,脚蹬一双磨得露了线头的牛皮靴。
乍一看,与戈壁上随处可见的老牧人别无二致。
老者翻身下马,动作虽慢,却极为利落。
他整了整衣襟,深吸一口气,大步朝杨炯走来。
走出十余步,忽然双膝跪地,伏身叩首,声音沙哑,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哽咽:
“内卫梅四十四,见过陛下!”
杨炯听了这话,先是一惊,随即赶忙翻身下马,大步上前,伸手将他扶起。
他接过老者双手递来的令信,拆开看了看,确认身份无误,这才抬起头来,看着老者那饱经风霜的面容,心中涌起一股敬意。
“老爷子辛苦了。”杨炯握住他那双粗糙如树皮的手,声音低沉而郑重。
梅四十四嘴唇哆嗦了几下,眼眶泛红,浑浊的老泪在皱纹间纵横流淌。
他连连摆手,声音哽咽:“不辛苦,不辛苦!臣在这格尔木潜伏了十五年,从壮年熬到了白头,日日夜夜盼着的,就是这一天啊!陛下,臣终于等到你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