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,虽不愿遵从,却也不好违逆父亲遗愿,便折中处理,墓室形制融合了汉地与苯教两种风格,既保留了中原的“黄肠题凑”之制,又加入了苯教的祭坛和咒语。
芭芭拉越看面色越沉,到最后,忍不住冷哼一声,讥讽道:“这种人就该被送上火刑柱!真是便宜他了!”
杨炯抬起头来,叹道:“吐谷浑在第四代君主后就开始走下坡路,逐渐开始吐蕃化,也难怪这墓地建造的风格杂糅独特。”
他说着,又看了一眼那石碑上的文字,摇了摇头:“为求长生,竟要残害一千条无辜性命,这诺曷钵也算是死有余辜了。”
“你们东方有句话,叫‘多行不义必自毙’。”芭芭拉冷冷道,“说的就是他这种人。”
杨炯不再废话,拉着芭芭拉便朝那巨大的墓门走去。
那墓门足有三丈高,两丈宽,两扇石门半掩半开,门面上雕刻着奇异的图案,有人面兽身的神灵,有张牙舞爪的恶鬼,还有密密麻麻的咒文,在灯火下显得狰狞可怖。
杨炯伸手推门,只觉那石门沉重异常,他运起全身气力,才将其推开一道缝隙。
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门缝中涌出,夹杂着浓郁的咸腥味和腐朽的气息,扑面而来,呛得芭芭拉连连咳嗽。
“跟紧我。”杨炯低声道,一侧身便钻了进去。
芭芭拉深吸一口气,攥紧手中的匕首,紧随其后。
踏过石门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主墓室之宽阔,远超二人想象。放眼望去,足有数十丈方圆,高约十余丈,气势恢宏,令人咋舌。
四周矗立着九根擎天玉柱,每一根都有两人合抱之粗,通体用汉白玉雕成,柱身上刻满了苯教的咒语和图案,那些图案在灯火下仿佛活过来了一般,在柱身上缓缓蠕动。
墓室正中央,是一座巨大的苯教祭坛。
那祭坛呈圆形,用黑色的石块垒成,高约三尺,直径约有两丈。祭坛上摆放着一具漆红石棺,棺木上绘满了金色的咒文,在灯火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
最令人震撼的是那穹顶之上。
一块巨大的天然玉石镶嵌在穹顶正中央,那玉石通透度极高,足有数丈方圆,薄薄的一层,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外面的世界。
日光从玉石中倾泻而下,如水波般荡漾,将整个主墓室照得如同白昼。那光芒清冷而柔和,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,将墓室中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幽幽的光晕之中。
芭芭拉抬起头,望着那巨大的玉石,惊得目瞪口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