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、岩羊大都生活在峭壁高山上,饿急眼了,哪里还管这许多?”杨炯说着,伸手试了试行军锅的温度,继续道,“况且,摔死摔不死是个概率问题。
你看它那大尾巴,雪豹就是靠着这个在空中保持平衡。它的骨骼和脊椎都很粗壮,有弹性,肌肉厚实,爪子宽大,这些都能保证它不一定摔死。”
说着,杨炯拿下行军锅,揭开盖子,一股白汽猛地腾起,肉香四溢。
李澈听了,心疼地摸着雪豹的脑袋:“那它……”
杨炯看了一眼那雪豹,正对上它可怜巴巴的眼神,不禁摇头失笑:“一个小笨蛋,估计是没有妈妈教它如何在悬崖上捕猎,来了个硬着陆。好在它自己抓到了盘羊,也不算白忙活。”
“那它还能活……”
“军医说断了几根肋骨,它的自愈能力很强,应该没事。”杨炯说着,从锅中挑出一大块盘羊肉,随手朝那雪豹扔了过去。
肉块落在雪豹面前,热气腾腾。
雪豹先是低下头嗅了嗅,鼻翼翕动,随即伸出舌头舔了一下,便开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。
“它吃了!它吃了!”李澈眼眸一亮,开心地看向杨炯,声音里满是惊喜,“它能吃肉了,它一定会好起来的!”
杨炯笑着点头,重新坐回位置,目光却被夜风吹动的帐帘引了过去。帐帘一掀一落间,露出外面漆黑的夜色和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,除了风声和马嘶声,安静得可怕。
李澈见他望着帐外出神,沉默了一阵,忍不住轻声问:“贾将军还没回来吗?”
“还没。”杨炯眸光幽深,那两个字说得极轻,却透着沉甸甸的担忧。
他顿了顿,又道:“瓦罕走廊全长近八百里,咱们从和田突袭而来,率先封锁了东段入口,控制了周围的牧民,以防止他们通风报信。
可瓦罕走廊内部还有稀疏的村落和塞尔柱的据点,咱们数万大军想要无声无息地通过,达到奇袭喀布尔的战略目的,就得先派斥候搞清楚内部情况。不然若是被塞尔柱得到情报,在瓦罕走廊出口伏击,那可就得出大事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,可字字句句都透着凝重。
李澈点点头,一边揉着雪豹的脑袋,一边安慰道:“贾纯刚将军沉稳多谋,经验丰富,澹台灵官和谭姐姐还跟着斥候队伍,绝对不会有事。”
“嗯。”杨炯应了一声,抬起头看向帐门,轻声自语,“算算时间,应该是快回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帐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