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吗?”
杨炯猛地转头。
这一转头,他差点从马上摔下去。
只见他的另一侧,竟悄然多了一匹赤红骏马。
李漟端坐马上,正含笑凝望着他。
她穿了一身大红色的骑装,紧身窄袖,腰束革带,脚蹬小蛮靴,干净利落,英姿飒爽。骑装的领口和袖口镶着黑色的貂毛,衬得她那张脸愈发白皙如玉。
李漟五官棱角分明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嘴唇微薄,嘴角微微上挑,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意味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,一双狭长的凤眼,眼角微微上挑,黑白分明,清澈透亮,却又深不见底。那眼睛里,有精明,有狡黠,有洒脱,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度。
杨炯惊得合不拢嘴,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:“你……你不在你宝华宫待着,跑……”
李漟轻哼一声,那双凤眼斜睨着他,似笑非笑:“哎,也不知当时谁哭哭啼啼地说,带我去看大海,去看草原,去看日出……”
“谁哭哭啼啼?!”杨炯瞪眼,脸涨得通红,“我那是……我那是……”
“哦!”李漟戏谑地看着他,挑了挑眉,“那就是说,当时你是装的喽,说的话都是假的?”
杨炯翻了个白眼,决定岔开这个话题,道:“你不是答应我要帮我在后方协调后勤吗?你走了,谁来管?”
李漟满不在乎地一挥手:“郑秋呀!卢和铃也行,反正我不管!”
“你说话不算数!”杨炯急了。
李漟眨眨眼,一脸无辜:“可我当时也没答应你呀。”
杨炯气息一滞,被她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,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……你故意的吧你!”
李漟策马靠近,几乎是肩并肩,那双凤眼直视着杨炯的眼睛,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有的认真。
“我受够了在皇城那囚徒一样的生活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你出去逍遥,不带我,我心里不平衡。”
杨炯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,听着这近乎撒娇的话,心中一叹。
事已至此,怕是说什么也无法劝这女人回去。
当即,杨炯瞪了她一眼,狠狠道:“正好我缺个秘书,你来干吧!”
李漟一愣:“啥是秘书?秘书省官职,新设的?管军书?”
杨炯张口就来:“所谓秘书,就是有事秘书干,没事干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忽然意识到失言,嘴巴猛地闭上,眼神飘忽,不敢看李漟的眼睛。
李漟七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