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脖子一缩,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,低着头,再不敢吭声。
杨炯又好气又好笑,拉着王浅予继续往前走。
没走几步,又遇到一个卖花的小男孩,约莫七八岁年纪,手里捧着一把野花,怯生生地凑过来:“姐姐,买花吗?很便宜的……”
王浅予脚步一顿,低头看着那孩子。
那孩子圆脸大眼,虎头虎脑的,嘴唇有些干裂,小手冻得通红,可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,满是期待。
王浅予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,故意压着嗓子道:“小孩,你知不知道我是谁?”
小男孩一愣,呆呆地看着她。
王浅予弯下腰,凑近了些,那双上挑的凤眼微微眯起,里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:“我可是吃人的妖怪,专吃不听话的小孩!”
小男孩“哇”的一声,吓得转身就跑,跑得太急,还被石头绊了一下,踉跄了两步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杨炯看着那孩子跑远的背影,又好气又好笑,转头瞪了王浅予一眼:“你多大了?还吓唬小孩子?”
王浅予面无表情,嘴角却微微抽了抽,像是在忍着笑,嘴上却淡淡道:“谁让他说我漂亮的?我最讨厌别人说我漂亮。”
“得了吧你!”杨炯翻了个白眼,拉着她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一阵,他在一处卖糖炒栗子的摊前停下,买了一包热乎乎的栗子,塞到王浅予手里:“尝尝,这家栗子炒得最好,又香又甜。”
王浅予低头看着那包栗子,没有吃,也没有拒绝,就那么捧在手里。
杨炯一边走,一边剥栗子吃,一面道:“王浅予,你知道活着最大的意义是什么吗?”
王浅予不答。
杨炯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说:“活着最大的意义,不是报仇,不是权柄,不是金银珠宝,而是你能感受到这个人间的美好。”
他顿了顿,指着天上的云:“你看那天上的云,白的像棉花,软的像丝绸,风吹过来,它就变个形状,多有意思。”
又指着路边的一棵柳树:“你看那柳树,枝条软软的,风一吹就飘起来,如梦似幻。等再过些日子,柳絮飞起来,漫天都是白的,那才叫好看呢。”
又指着远处一个卖糖人的摊子:“你看那糖人,吹糖人的老伯手多巧,一会儿吹个老虎,一会儿吹个飞龙,小孩子多喜欢。”
王浅予依旧不说话,像个赌气的孩子,低着头,一言不发地往前走。
杨炯说了一路,她沉默了一路。
走到一处街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