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陛下,末将打听过当地民谚‘桃花汛,鬼敲门,老鸭谷里不留人’。这话虽说有些夸大,却也足以说明此处凶险。陛下万金之躯,岂可轻易涉险?不如……”
“神通!”杨炯忽然开口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末将在。”
杨炯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,抖了抖,淡淡道:“康白回信了。他在信中说道,近日有流寇袭扰青塘,他须坐镇弹压,难以脱身前来河州奉驾。为朕之安危计,恳请朕移驾出积石关,他当亲率大军,护送朕去昆仑。”
沈高陵一听,面色骤变:“这……这分明是推脱之词!什么流寇袭扰,全是借口!他是要诱陛下出关!”
“正是如此!”杨炯冷笑一声,收起书信,“他这道回信,就是算准了朕一定会出关。”
身后众将听了,纷纷围拢上来,七嘴八舌。
“陛下,这康白分明没安好心,岂能中他的计!”
“他要陛下出关,陛下就出关?他以为他是谁?”
“依末将之见,便在这积石关驻扎下来,看康白能奈何!”
杨炯摆了摆手,止住众人喧哗,缓缓道:“你们有所不知。朕此番西巡,名为封禅昆仑,实则何为?为的是震慑西北诸部族,扬我华夏国威。
康白盘踞吐蕃东北,拥兵自重,朝廷屡次招抚皆不奉命,朕若不出关,便是示弱于他,示弱于西北诸部。
到时候,那些观望的部落会怎么看?他们会说,天子不过如此,见了吐蕃的仗势便缩回去了。那朕这趟西巡,便成了笑话!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扫视众人:“所以,朕必须出关。不但要出,还要大张旗鼓地出,要让康白知道,朕不惧他,朝廷更不惧他!”
众将闻言,面面相觑,无话可说。
毛罡大步上前,一咬牙,沉声道:“陛下既已决意出关,末将不敢阻拦。只是这老鸭谷长约十余里,咱们对此地水文全然不知,这大雨已经下了三日,还不知要下到何时。不如末将先领一队人马探探路,摸清谷中虚实,陛下再行不迟。”
“不必。”杨炯摆手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,“康白如今的处境是进退两难。他知道朕要杀他,绝不愿束手就擒,可又没有胆量公然与朝廷对抗。他的心思,朕一清二楚,他绝不敢见朕!”
沈高陵惊呼出声:“陛下!您的意思是……他要在老鸭谷动手?!”
杨炯点点头,冷哼一声:“站在他的角度,这是他最后的机会。朕若在谷中出了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