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身上的寿衣也是汉人样式,看不出破绽。
当即便挥手示意士兵盖上棺盖,沉声道:“放行!”
陈子羽如蒙大赦,连连作揖:“多谢将军!多谢将军!”
送葬队伍重新上路,唢呐声再次响起,纸钱飘飘扬扬,继续向南而行。
贾纯刚骑在马上,目送他们远去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身旁一名亲兵低声道:“侯爷,这送葬队伍有问题?”
贾纯刚没有答话,只是默默思索。
忽然,他眼睛一亮,猛地勒转马头,厉声道:“快!追上那支送葬队伍!”
数百骑轰然应诺,催马疾驰,不过片刻工夫,便将那支送葬队伍团团围住。
陈子羽心头狂跳,面上却故作镇定,上前拱手道:“将军,您这是……?”
贾纯刚翻身下马,冷冷道:“本将军越想越不对。你们既是常年在河州、贵德、青塘三地行走的茶马商人,岂会不知道大非川是康白的地盘?岂会不知管理和驻守牧场的都是吐蕃人?
可你们见了本将军这些汉人,竟然没有丝毫惊讶和亲近之意,这对于刚刚遭遇匪祸、异地遇到同乡同族的人来说,极其反常!”
陈子羽面色微变,连忙道:“将军明鉴,我等实在是吓破了胆,见到将军的兵马,只想着赶紧离开,哪里还敢多嘴?”
贾纯刚冷哼一声,又道:“还有,咱们汉人安葬,死者头朝北,脚朝南,棺材里垫的东西也都是些棉被褥子,哪有放死鱼的道理?况且,方才我看那尸体垫得极高,几乎要顶到棺盖,这跟汉地风俗迥然相悖!”
陈子羽额头冷汗涔涔,强笑道:“将军,小人方才说了,那死鱼是为了……”
“住口!”贾纯刚厉声喝道,“来人!打开棺盖,仔细检查!”
几名士兵再次撬开棺盖,这次贾纯刚亲自上前,一把掀开寿衾,露出下面层层叠叠的死鱼。他伸手扒开死鱼,只见下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,草下似乎有东西在动!
“有诈!”贾纯刚大喝一声,抽出腰刀,一刀挑开干草。
干草下面,康白蜷缩其中,面色惨白,浑身腥臭,正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贾纯刚。
四目相对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“哈哈哈!”贾纯刚仰天大笑,“康白啊康白!你也有今日!”
康白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了两下,却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,东方天际烟尘大起,蹄声如雷,一队骑兵疾驰而来,当先一人身披明光甲胄,手持长刀,正是杨炯。
杨炯策马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