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古井,良久,才喃喃道:
“我想了很久,却总是想不明白。李漟这般聪明的人,怎么会突然行此险招?”
柳师师见她转了话题,身上的杀气也渐渐收敛,复又懒懒地靠在门框上,随手拿起另一坛酒,小口抿着,猜测道:“估计是见咱们家势大,新政如火如荼,夫君在南方又频传捷报,她觉得自己毫无胜算,想要搏一搏吧?
狗急跳墙,人急悬梁,古今同理。”
陆萱缓缓摇头:“我虽不知夫君同李漟的过往纠葛,但我心里明白,夫君心里一直有她。能让夫君如此牵挂的人,绝对是用情至深,绝非寻常关系。若说李漟是那无情无义之人,夫君岂会如此?”
她顿了顿,目光越过漫天飞雪,望向皇宫方向,声音愈发低沉:“如今,咱们家掌控着大华一半以上的兵马。新政这两条腿,一曰民,二曰军。
这军,尤以边军最为精锐。
李漟这一招逼反邹鲁、召回熊定中,实是动摇国本之举,自毁长城!她难道真的一点情面都不讲?非要鱼死网破不可?”
“这不是很明显么?”柳师师撇撇嘴,一脸愤怒,拿酒坛指了指府门方向,“看看咱们府外,明的暗的,多少双眼睛盯着?怕是连咱们一日上几回茅房,她们都要记下来。这不是存了拿咱们做要挟的打算,又是什么?”
陆萱看向灰蒙蒙的天色,紧了紧身上的玄色大氅,那大氅上的狐裘被风吹得微微颤动。
她喃喃自语,像是在问柳师师,又像是在问自己:
“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?那三大监孙孝哲、边令诚、关礼,怎么之前我一点情报都没有?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人一般!
田令孜呢?那可是跟了先皇后和李漟多少年的老人,怎么突然就没了消息?为什么李漟连李淽和李清都不见?”
陆萱越说越快,眉头紧锁:“她难道不清楚?只要她敢动手,对咱们而言,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划江而治。可取而代之的概率,却有八成之多!她到底在想什么?”
柳师师见陆萱这般自言自语,倒有些不习惯了。
她摆摆手,一脸洒脱道:“许是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呢?你素来心思重,想得深,可这世上的人,未必都如你这般思虑周全。”
她仰头饮一口酒,侃侃而谈:“依我看,她可能就是觉得,夫君被调离在外,麟嘉卫分布全国,况且南方咱们的腹地,福建叛乱要平,荆湖建设要搞,改土归流要推,哪里不需要兵?
她估摸着,咱们无法调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