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寒气。
他何尝不知这是苦肉计?
只是这女子分明拙劣至此,方才过树时他抱得稳稳当当,落地也无半点闪失,这脚崴得实在毫无道理。
然则她伏在肩头,那呼吸声渐重,心跳隔着衣料传来,急促如擂鼓,竟不似作伪。
莫非真是情蛊发作?
杨炯心中暗叹,转念又想:此去五毒教,还需她引路。她若这般走不动,岂不误事?
思忖片刻,他矮下身形,沉声道:“上来。”
童颜一怔,待会过意来,眼中倏地迸出亮光,如稚子得偿所愿,却又强忍着不敢表现太过。
她慢慢爬上杨炯脊背,动作轻缓,似怕惊走什么。
待双臂环住杨炯脖颈,整个身子贴上来时,杨炯只觉背上一片温软,隔着几层衣料仍清晰可感。那感觉如此鲜明,似春日融冰,暖意自相接处蔓延,直抵心底。
杨炯稳住心神,托住她腿弯,大步往榕树行去。
童颜伏在杨炯背上,初时还规规矩矩,只将下巴搁在他肩头。行不多时,她便渐渐松弛下来,呼吸喷在杨炯耳廓,酥酥麻麻。
“你这衣料真好,”童颜忽然道,手指轻抚他领口织锦暗纹,“软软的,比我摸过的绢子都细。”
杨炯不答。
“你身上有种香。”童颜凑近他后颈,猫儿似的嗅了嗅,“不是熏香,是……是太阳晒过的松木味儿,这好闻。”
杨炯仍不答。
童颜等了一会,不见回应,便轻轻哼了一声。
她百无聊赖,开始玩杨炯散落的发丝,将那几缕墨发绕在指尖,又松开,复又绕上。
杨炯的发丝比她想象中更硬,却极顺滑,一松手便弹回原状。她玩得入神,不知不觉将脸贴在他后颈,那处肌肤温热,带着薄薄的汗意,混着他独有的气息,直教人昏昏欲醉。
杨炯被她呵气呵得耳根发烫,却只作不觉,闷头辨认前路。
童颜玩了一会,忽觉无趣,张口便往他耳廓咬去。
杨炯吓得头一偏,险些踩空,急道:“你做什么?!”
童颜被他喝得一缩,旋即委屈起来,揉着他被咬过的耳朵,声音软绵绵的,带着颤:“谁叫你不理我?我同你说话,你一句也不应。”
这声音含嗔带怨,如幼猫轻挠,直往人心窝里钻。
杨炯深吸一口榕树洞里潮湿阴寒的空气,将那股莫名躁意强压下去,硬邦邦道:“别闹了,赶紧指路。”
童颜嘟起嘴,赌气不吭声,只将脸别向一边。
杨炯等了半晌,不见她指点方向。
他站定脚步,转头去看,童颜却偏着头,只留给他一截雪白的颈项,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