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了停,又移开,复又转回来,如此三番。
杨炯再迟钝,此时也省得这女子分明是故意的。他也不戳破,只闷头赶路。
童颜见他不应,愈发大胆,走着走着便往他身侧挨,裙摆蹭着他袍角,银铃细碎作响。
又行一程,前头一株巨树横倒,树身足有合抱粗,横亘小径当中。
童颜眼睛一亮,待到近前,脚下“恰好”一滑。
这回她未能“稳住”,整个人往杨炯怀中跌去。
杨炯早有预备,不待她挨实,已伸手抄住她纤腰。
童颜“啊”地低呼,尚未及反应,只觉身子一轻,竟被他打横抱起,稳稳跨过那巨树。
杨炯动作极快,从抄起到落地不过呼吸之间。
童颜只来得及感受到隔着衣料传来的温热掌心,以及他胸膛轻轻一震,似是叹息。
待双足落地,杨炯立即松手,退后半步,没好气道:“你又毒发了?”
童颜腾地面红过耳,那张脸原白腻如脂,此刻红霞直蔓至耳根、颈项,连银饰下的锁骨都泛起浅浅绯色。
她不敢再看杨炯,胡乱摆手:“你胡说什么!我听……听不懂!”
杨炯翻个白眼,不欲与她纠缠,转而指向远方:“那便是你说的千年榕树?”
童颜顺他手指望去,心神这才归位。
但见半山腰处,一株参天巨榕巍然矗立,主干怕要十数人方能合抱,虬根盘结如龙蛇,气根垂落千条万绪,竟又入土成干,如此往复,连绵成一片幽暗林海。周遭树木皆被它遮蔽,不见天日,远远望去,宛若山间张开一只墨绿的巨眼。
童颜忙收敛心神,指着那榕树道:“正是。这大榕树活了一千三百岁,里头根干交错,自成迷宫。穿过去便是清风渡。”
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这是除了蝴蝶寨外,唯一一条进出五毒教总坛的通路。只有五位长老及亲传弟子才知晓,便是教中寻常人等,也摸不清里头的关窍。”
杨炯颔首,抬脚便往那榕树行去。
童颜跟了两步,忽然“哎哟”一声,蹲下身去。
杨炯回头,见她蹙着眉,一手按着脚踝,满面痛楚。
他走近蹲下:“怎么了?”
童颜咬着下唇,可怜巴巴道:“方才过那树时,好似崴了脚……”说着偷眼觑他,见杨炯目光沉沉,又忙垂眸,“不、不很疼,我能走。”
她作势要站起,才立起一半,又“嘶”地吸口凉气,身子一软,往杨炯身上倒去。
杨炯扶住她,童颜顺势伏在他肩头,呼吸急促,热息喷在他颈侧,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杨炯闭了闭眼,深吸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