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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年纪,一头乌发如泼墨般披散肩头,不绾不髻,只在额前用一根银链束着。
那链子细得几乎看不见,正中坠着一枚拇指大小的血玉,殷红如凝露,在她白皙的额间晃荡。
银饰头冠嵌着苗银流苏,层层叠叠,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摇晃,发出细碎的轻响,却不似寻常苗女走路时“叮当”乱响,而是极有韵律地“叮……叮……叮”,三声一顿,像是在数着什么。
颈间挂着层层叠叠的银链,坠着磨得发亮的圆牌,每一枚都刻着旁人不识的巫蛊纹路。那纹路蜿蜒盘曲,乍看像花,细看像虫,再看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,在日光里泛着冷森森的光。
她身上穿着件靛蓝色的苗家短衫,袖口、领口绣着繁复的银线,可那绣法也怪,不是寻常的蝶恋花、鸟栖枝,而是些扭曲的虫蛇图案,鳞片分明,眼珠处用黑线缀着米粒大小的黑曜石,光一照,竟像活物般微微转动。
下配百褶裙,裙摆层层叠叠,走起路来如云似雾。可那裙上绣的也不是寻常花纹,而是密密麻麻的蛛网纹,每一道纹路的交叉点,都钉着一枚细小的银针,针尖朝外,随着裙摆摇曳,寒芒点点。
女子缓缓抬眸。
眼波流转间竟似含着一汪春水,明明是极清极亮的瞳仁,却偏生带着几分勾魂夺魄的寒意。她眼尾斜斜上挑,不是江南女子的柔婉,倒像苗疆密林里吐信的银环蛇,只消半分眼神扫来,便叫人心尖儿跟着发颤。
唇色是极艳的朱红,不似涂了胭脂,倒像刚饮过血。此刻她唇瓣微张,一缕红丝从齿间牵出,细看才知,竟是一根极细的蚕丝,染成了猩红色,被她含在唇间,随着呼吸微微颤动。
她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齐整,染着深紫色的蔻丹。此刻正一边走,一边用两根手指给那红丝打结,动作娴熟得像绣娘穿针引线,可那神情却慵懒随意,像是在玩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。
整个人站在那儿,野性而诡谲,像雨林深处的曼陀罗花,明知含着剧毒,却叫人移不开眼。
“童……童颜!”
老族长看清来人面容,猛地倒退三步,手中乌木拐杖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吗?那场大火……雷劈……寨子里的人都看见你……”
“对呀!我十年前就死了!”
童颜停下脚步,笑得极为灿烂娇憨,眉眼弯弯,露出两颗小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