卑职斗胆,求王爷赏个差事!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杨炯俯身,仔细打量着这张涂脂抹粉、却因激动和泥水而显得有几分狼狈的脸。他目光锐利,仿佛要穿透那层厚厚的妆容,看清底下真实的心性。
“安定西夏,守卫北疆,你行么?”杨炯缓缓问道,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。
胡娇娇一愣,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“经营海贸,开拓西南,你行么?”杨炯再问。
胡娇娇低下头,肩膀微微耸动。
杨炯直起身,负手望天,沉默片刻,方才开口,语气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:
“安南府不日将立。然,大越虽灭,皇室南逃,残部勾结占城、蒲甘等国,于密林深处屡袭我军粮道。
占城、蒲甘诸国,表面归降,暗通款曲,其心可诛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落在胡娇娇身上:
“你,以原溪峒蛮部众为班底,本王拨你五百麟嘉卫精锐,组建‘安字营’,任中郎将。驻防升龙港,护我南征大军后勤命脉。
限期一年,我要大越、占城、蒲甘、吴哥等国皇室,面缚舆榇,至长安请罪。可能办到?”
胡娇娇猛地抬头,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,随即又被巨大的压力取代。
他喉结滚动,咽了口唾沫,嘶声道:“王爷……卑职……”
“能,还是不能?”杨炯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。
胡娇娇一咬牙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,额上顿时青紫一片:“卑职领命!必不负王爷重托!”
“记住,”杨炯语气转冷,“本王不问过程,只要结果。升龙港若有失,你提头来见。诸国皇室若有一人未至长安,你全家抵罪。”
“卑职明白!”胡娇娇声音颤抖,却异常坚定。
杨炯摆摆手:“去吧。小心李凰,此女野心不小,绝非甘居人下之辈。”
“卑职谨记王爷教诲!”胡娇娇又磕了个头,这才爬起身,也顾不得浑身湿透,躬身退了几步,转身疾步离去,那桃红衣裙滴滴答答淌下一路水渍。
胡娇娇身影刚消失在月洞门外,一直强压怒火的妃渟终于爆发了。
她虽闭着眼,可面对杨炯的方向,胸口剧烈起伏,清丽绝伦的面容因愤怒而泛起薄红,握着剑柄的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杨炯!”她直呼其名,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尖锐,“此人曲意逢迎,窥伺利禄,卑躬屈膝以求进身,钻营算计以固恩宠,虽有些小聪明,终究是心术不正的小人之器!
圣人云: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。
你今日舍义取利,亲便辟、近谄谀,长此以往,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