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们跟着您出生入死,别无所求,就想吃口顺心的。”
那个道:“孙姑娘这手艺,留在咱们军中,也是提振士气。”
连一向严肃的施蛰存都私下进言:“孙姑娘行事稳妥,与士卒同吃同行,并无骄矜之气。且她调配粮草、计算用度颇有章法,并非只会做菜。”
杨炯被说得哑口无言。
是啊,兄弟们跟他南征北战,何曾提过什么要求?如今不过是想吃好些,实在无可厚非。
无奈之下,只得点头,给孙羽杉挂了个正九品的点检膳食官衔,负责麟嘉卫膳食采买和烹调。
自那以后,孙羽杉便名正言顺地跟着大军来了泉州。
得知杨炯重伤,她更是一发不可收拾,直接接管了主帅的小灶,杨炯一日三餐,必得过她的手。
这下全军上下都看明白了:这哪里是什么小厨娘?分明是未来的少夫人!
偏偏孙羽杉浑然不觉旁人眼光。她从小在市井摸爬滚打,最会与人打交道,不过几日,便和营中士卒混得烂熟。
天南地北的兵,只要说起家乡味道,她都能记在心里。谁过生辰,她想方设法做碗长寿面;谁想家了,她变着花样弄些家乡小菜。
一来二去,孙羽杉竟成了麟嘉卫最受欢迎的人,比杨炯这主帅还得人心。
杨炯不是傻子,哪里看不出孙羽杉是“赖”上自己了?
当即便拿出百般挑剔的架势,不是说菜咸了,便是嫌汤淡了。可孙羽杉这人不知怎么回事,任他怎么说,从不恼,只静静听着,一双眼睛认真地望着他,像要把每句话都刻在心里。
第二天,准保又捧着新做的菜来,还无比诚恳地问:“昨日你说汤淡,今日我多放了些火腿吊味,可还成?”
杨炯彻底没了法子,索性搬出前世记忆里的菜品,什么锅包肉、水煮鱼、辣子鸡丁,只随口说个大概。
本意是想让她知难而退,谁料孙羽杉竟是“厨神”转世,单凭他三言两语的描述,竟真能琢磨出七八分相似的味道。
那一日她端上来的麻婆豆腐,红油鲜亮,花椒麻香,竟比杨炯前世在川菜馆吃的还地道,彻底让杨炯没了脾气。
“快坐下呀。”孙羽杉已走到案边,将食盒轻轻放下,又转身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方棉帕,“先擦擦手。”
杨炯心头一叹,接过帕子。
帕子上有淡淡的皂角清香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,是孙羽杉身上独有的含笑花味道。
食盒打开,热气混着香气扑面而来。
最上一层是盘金黄油亮的锅包肉,片片薄如蝉翼,裹着晶莹的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