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当下神色稍缓,松开刀柄,淡淡道:“既是误会,便罢了。孙管事,往后约束好下人,这内院可不是谁都能进的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孙二娘连连应承,提起食盒塞给杨炯,“还不谢过五爷不罪之恩?提着!随我去见三爷。虽晚了,好歹磕个头,明日才好当差。”
杨炯忙躬身谢过,提着食盒,跟着孙二娘疾步出了月洞门。
直至转过两道回廊,再也看不见铁狱院灯火,孙二娘脚步不停,又穿过一处花园,来到一座僻静转角处,四下无人,唯闻虫鸣唧唧。
她猛地停步,一把夺过食盒,往地上一掼。
那食盒盖子弹开,里头空空如也,在青石地上哐当乱响。
“曾阿牛!你到底是谁?!”孙二娘转身,双目灼灼,压低声音怒吼,胸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。
杨炯见身份败露,知瞒不过去,反而镇定下来。
他四下扫视,见确无人踪,忽然手腕一翻,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已抵在孙二娘颈间,另一手捂住她嘴,将她整个人压在一根廊柱上。动作快如鬼魅,孙二娘竟不及惊呼。
“好说!”杨炯凑近她耳边,声音森冷,“鄙人张麻子!江湖上混口饭吃,听闻解府富可敌国,特来借些盘缠。你既识破了,也休怪张某心狠。乖乖听话,或许留你一条活路;若敢声张,今夜便是你的死期!”
说着,匕首微侧,冰凉的刃口紧贴肌肤。
孙二娘浑身一颤,眼中闪过惊恐,却强自镇定,自齿缝中挤出声音:“你……你疯了!解府五步一岗,十步一哨,你即便抢了东西,也绝带不出去!”
“哼,这不是有你么?”杨炯故意狞笑,匕首又近一分,“孙管事对这府邸了如指掌,正好给我带路。待我取了财物,自然放你。”
孙二娘一愣,随即咬牙道:“你想让我帮你偷主家?休想!我孙二娘虽是个厨娘,却知恩义二字!三爷对我有恩,我宁死不做这等背主之事!”
杨炯嗤笑,竟松开捂她嘴的手,转而用指节在她额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记脑瓜崩:“哎!我说你这女人,有没有脑子?我劫了解家,替你杀了这帮为富不仁、欺压下人的主子,你不就自由了?咱们是盟友才对!”
孙二娘吃痛,“哎呦”一声,怒视杨炯,额上已红了一块。她万没料到这“悍匪”如此行事,又听他言语古怪,一时怔住。
杨炯却继续道,声音带着蛊惑:“你且想想,你在这府里过的什么日子?解文龙那厮今日敢调戏你,明日就敢用强!解三爷表面对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