螭纹佩,手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,水头极足,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。
他步履从容,面如冠玉,眉眼间自带一股精明之气,与醉醺醺的解文龙判若两人。
杨炯眼光毒辣,一眼便看出这少年身上的穿戴价值不菲,那杭绸一匹价值百银;那玉佩雕工精细,少说也得三四百两银子;更别提那翡翠扳指,通体碧绿,毫无杂质,便是千金也难求。
这定是解家三爷的儿子解文轩无疑了。
解文轩走到近前,听得厨房里的动静,眉头微蹙,沉声问:“怎么回事?”
杨炯忙躬身回道:“回少爷,大少爷喝醉了,进厨房找孙管事……”
他话说得恰到好处,既点明了是谁,又没说破在做什么,留足了余地。
解文轩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。
他不再多问,推门而入。
杨炯跟在他身后,也进了厨房。
但见厨房里一片狼藉。
几个碗碟碎在地上,孙二娘被解文龙逼到墙角,发髻散乱,衣袖被扯破了一块,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胳膊。她双手护在胸前,脸色煞白,眼中却满是倔强。
解文轩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高,却带着几分讥诮:“大哥,你这又是唱哪出?白日里才被伯父骂不学无术,转头就来厨房消遣了?”
解文龙闻声回头,酒醒了几分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: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怎么不能来?”解文轩悠悠踱步,随手拈起灶台上剩下的一片火腿,放在鼻尖闻了闻,“这丁字号房的伙食,是专供我爹和贵客的。大哥你若要加餐,该去乙字号房才是。哦,我忘了,乙字号房是几个老仆管着,你怕是使唤不动。”
这话绵里藏针,刺得解文龙脸上挂不住。
乙字号房是他母亲掌管,可母亲近年来身子不好,权柄渐渐落到三爷手下的几个老仆手里,他这大少爷说话还真不一定好使。
解文龙恼羞成怒:“我爱去哪去哪!你管得着吗?”
“我是管不着。”解文轩将火腿片扔回盘中,拍了拍手,“只是大哥,你这般作态,传出去总归是不好听。咱们解家虽说富甲一方,可到底也是书香门第,祖父在世时常说‘持身要正’。你这般欺负一个厨娘,若是让我爹知道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故意压低了声音:“我爹最近正为福建事烦心,若是知道你这般惹事生非,怕是要请家法了。”
解文龙脸色一变,他天不怕地不怕,唯独怕三叔解三爷。
解三爷掌着家族大半生意,手段雷霆,若真惹恼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