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火气:“我告诉你,在这解府做事,少耍些小聪明。你既来了丁字号房,便好生学手艺。
我看你底子不差,若肯用心,三五年下来,不说大富大贵,至少养家糊口不成问题。将来出去了,开个小馆子,也能安稳度日。”
杨炯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,口中却道:“二娘说的是,我记下了。”
杨炯手上不停,心里却急。
眼看夜色渐深,若再不脱身,今夜怕是要白费了。
当下一捂肚子,哎哟一声:“二娘,我……我肚子疼,想去趟茅房……”
孙二娘回头看他,见他脸色确实有些发白,便挥挥手:“懒驴上磨屎尿多,快点去!回来晚了可没你的饭食!”
“好嘞!去去就回!”杨炯如蒙大赦,扔下扫帚就往外跑。
刚冲出厨房门,便与一人撞个满怀。
那人一身酒气,提溜着个青花酒坛,踉踉跄跄,被杨炯这一撞,险些跌倒。
待站稳了,抬头便骂:“狗奴才!不长眼的东西!撞了本少爷,小心你的皮!”
杨炯借着廊下灯笼的光细看,但见来人约莫二十出头,穿着宝蓝绸衫,腰系玉带,只是衣衫不整,领口敞开,露出里头的大红中衣。一张脸喝得通红,眼睛浑浊。
想起他自称“少爷”,猜到应该是解家二爷的公子谢文龙,忙道:“小的该死,冲撞了大少爷。”
解文龙却不再理他,晃晃悠悠地推开厨房门,径直闯了进去。
杨炯本要离开,忽听得厨房里传来解文龙油滑的声音:“嘿,二娘呀,怎么一个人在这儿?本少爷今日心中不快,来,陪本少爷喝两杯。”
杨炯心下一动,暗道这大少爷也真够可以的,深更半夜来纠缠厨娘,也不嫌丢份儿。
本想一走了之,可转念想起白日里孙二娘虽处处刁难,到底也没有真为难自己,反而那一手厨艺让他心服。若真让她受辱,倒有些不忍。
正犹豫间,却听孙二娘冷声道:“大少爷,请你自重。我是解家的厨娘,不是那些秦楼楚馆的姑娘。”
“厨娘怎么了?”解文龙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带着酒后的蛮横,“在这府里,哪个奴才不是本少爷的玩物?你装什么清高!不过是个脸上长痣的丑妇,本少爷瞧得上你,是你的福分!”
接着便是一阵拉扯声,碗碟落地的碎裂声,孙二娘的低呼:“你放手!”
杨炯眉头一皱,刚要推门进去,却见廊子那头走来一人。
那人约莫十七八岁年纪,穿着月白杭绸直裰,外罩一件鸦青色绉纱褙子,腰间佩着块羊脂白玉镂雕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