朵瞧瞧。”
李澈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弯起俏皮的弧度,“结果爬到一半,脚下一滑,整个人挂在崖壁上。师父在下面气得吹胡子瞪眼,又不敢大声呵斥,怕我一惊之下真掉下来。”
杨炯想象那场景,不禁莞尔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师父施展轻功上来拎我下去。”李澈眨眨眼,“下去后罚我抄《黄庭经》十遍。我一边抄一边哭,说祖师小气,一朵花都舍不得。结果当晚做梦,梦见个白胡子老头站在床头瞪我,说‘小丫头再敢攀崖,老道就把你吊在观门口三日’!”
她说得绘声绘色,杨炯听得大笑:“那定是许谧祖师托梦了。”
“可不是!”李澈也笑,笑罢又轻叹一声,“其实现在想来,师父哪里是气我摘花,他是怕我摔着。那崖壁陡得很,他上来拎我时,手心都是汗。”
言语间,二人又上行百余阶。
山势渐高,视野愈阔。
李澈忽又指向右前方一片竹林:“那儿!那儿有片雷击竹,看见没?”
杨炯凝目细看,果见竹林深处有十余株竹子通体焦黑,却仍挺立不倒,竹节处竟生着嫩绿新枝,在暮色中格外醒目。
“那是我六岁时练剑,恰逢雷雨。”李澈说起这事,有些不好意思,“师父教我上清雷法口诀,我死活记不住,气急了就举着含章剑对天喊‘有本事你劈下来’。结果……”
“真劈下来了?”杨炯愕然。
“嗯。”李澈点头,眼中却闪着光,“一道闪电劈在竹林里,烧了十几棵竹子。我吓得呆立当场,师父从屋里冲出来,见我没事,先是长长松了口气,接着就拎着扫帚满山追我,说要打死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孽徒。”
她说着,自己先笑出声来:“后来那些竹子没死,反倒长得更好了。师父说这是得了天雷真意,让我每日去竹前打坐悟剑。我在那儿一坐好几年,剑法真精进不少。”
杨炯听得入神,心中感慨。这莲花山一草一木,竟都藏着李澈成长的痕迹。她说的每件事都那般鲜活,仿佛昨日发生一般。
又行一刻,山道渐平,前方现出一座石牌坊。
那牌坊以整块青石雕成,四柱三门,样式古朴,历经风雨已呈深黛色。牌坊顶端雕刻着莲花图案,花瓣层层分明,在暮色中似有暗光流动。
最惹眼的却是坊柱上的楹联。
上联:有月即登台,无论春夏秋冬。
下联:是风皆入座,不分南北东西。
横批:皆大欢喜。
字迹洒脱不羁,笔走龙蛇,每一划都透着股逍遥意气。尤其那“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