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秋冷哼一声,莲步轻移,转眼已到杨炯身前。她也不多话,伸手便揪住杨炯左耳,力道不重,却让他挣脱不得。
“那你跑什么?怕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没跑啊!”杨炯龇牙咧嘴,口中犹自强辩,“我这是……这是要去书房温书!”
“哦?温书?”郑秋眉梢一挑,手上加了半分力道,“家中长辈登门,你不去前厅见礼,反倒溜去书房温书?杨行章,你当我三岁孩童么?”
杨炯痛得倒吸凉气,心知这女人聪慧绝伦,自己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她眼睛,只得软下声来:“杕韵,你且松手。你们郑家主脉与旁系素来不睦,我这不是怕你为难么……”
“你还敢跟我绕弯子?”郑秋杏眼圆睁,另一只手已掐住杨炯腰间软肉,狠狠一拧,“说!你跟郑邵那女人,到底有没有牵扯?”
“绝对没有!”杨炯疼得直跳脚,口中却斩钉截铁。
“当真没有?”郑秋盯着他眼睛,眸光如刀,似要剖开他心肺看个分明。
杨炯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知道郑秋最恨人欺骗,若今日不说实话,日后被她查出来,怕是要闹出大乱子。
当即,他咬了咬牙,叹道:“有……有一点点。”
郑秋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俏脸顿时白了三分。
她松开手,后退半步,上下打量杨炯,气极反笑:“是一点点,还是‘亿’点点?杨行章,你少跟我玩那些文字把戏!”
杨炯见她真动了怒,心下慌了,忙道:“你别急,听我细说!”
当下便将那夜之事拣要紧的说了一遍。自然,那些引人误会的言语、撕画赌斗的荒唐,以及最后夺了人家肚兜的窘事,他是万万不敢提的,只说郑邵神神叨祟跟踪自己,自己为免她胡说,略施小计将她唬走了。
郑秋静静听着,待他说完,忽然嗤笑一声:“如此说来,你是怕郑邵坏你名声,所以先下手为强,反坏了她的名声?”
“啊?”杨炯一愣,“这……这是什么话?我是见她整日装神弄鬼,不怀好意,这才出手教训她一番!”
郑秋何等机敏,立刻抓住他话中破绽,冷笑道:“怎么教训的?你方才只说‘略施小计’,具体如何施的计,为何不说详细些?”
杨炯顿时语塞,支吾道:“这个……无非是吓唬吓唬她……”
郑秋见他这般神色,心中已明了大半,正要发作,忽听得前院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只见阿福气喘吁吁奔来,见到郑秋如见救星,连连作揖:“少夫人!您怎么还在这儿?前头……前头打起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