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根本到不了美洲,完不成这差事!”
虞姒见她真动了气,忙上前扶她坐下,手上加了力道揉捏肩膀,柔声劝道:“姑姑这话可说差了。王爷若不重视您,怎会将这旗舰命名为‘虞美人号’?这可是咱们船队的脸面。”
“那是陆萱取的名字!”虞芮撇撇嘴,语气却软了三分。
“是是是,”虞姒顺着她说,“可别管谁取的名,咱们这支船队的武装,可是王爷麾下各船队中最强的。
总计火炮近三百门,大中小帆船齐备,这般阵势,便是灭个小国也不在话下。
你忘了路过琉球时,那国王见了咱们船队的模样?恨不得当场跪下。虽说琉球本就是大华属国,可隔着万里海疆,他怕的是什么?不就是咱们船侧这一排排炮口么?”
虞芮轻哼一声:“你这丫头,还没进王府的门呢,就处处向着他说话?”
虞姒脸颊飞红,却也不怯,撇嘴道:“姑姑忒不讲理!王爷明明说过,美洲那些所谓国家,多是未开化的原始部落,交易是其次,要紧的是防备海盗与瘴疠疾病。
况且他给咱们定的差事,确实比西洋那队轻省许多。
首要完善海图,若能到中美,带回玉米、土豆、红薯便是大功一件。依我看,这不是轻视,反倒是体恤呢!”
虞芮何尝不知侄女说得在理,可心中那口气总难平复。
西洋航线一旦开通,丝绸瓷器换回的真金白银,那是看得见的利润;自己这东行船队,千难万险,竟是为寻几种作物!
这差事做得再好,也不过得个“为民谋食”之名,于家族振兴何益?
这般想着,目光不由又落回那本图鉴。
翻到红薯一页,底下果然有一行朱批,字迹挺拔俊秀,正是杨炯亲笔:
“蕙茝,此去东方,意义非凡。若得此物归华,汝必名垂青史,天下百姓永离饥馑之苦。务以之为先。”
虞芮望着“蕙茝”二字出神,这是她的闺中小字,除父母亲人外无人知晓,那日自荐枕席被拒后,她羞愤交加,离府前竟鬼使神差地将这二字写在信笺上,托人转交杨炯。
没想到他竟记住了,还用在此处。
虞芮深吸一口气,连日困于无风带的焦躁竟平息了大半。
正欲说话,却听身后侄女“嗤”一声笑,扭头一看,虞姒正盯着那“蕙茝”二字掩口轻笑。
虞芮顿时面红过耳,慌忙合上图册,嗔道:“死丫头!没心没肺的,也不知多上些心。若此番差事办砸了,振兴家族事小,你若进不得王府的门,往后有你的后悔的!”
虞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