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更添了几分别样风韵。
这便是东美洲公司大掌柜,此番航行的总指挥——虞芮。
只见书案上铺满了海图,有羊皮所制,有绢帛所绘,更有许多新近用炭笔描摹的草图。
虞芮左手按着一张巨幅海图,右手握着一支炭笔,眉头紧锁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案头烛台积了厚厚的烛泪,一旁的白瓷杯中,半盏咖啡早已凉透,面上结了薄薄一层脂膜,显然是忘记了饮用。
“姑姑!”虞姒轻唤一声,走到案前,“你都连着三日没合眼了,喝点酒,歇息片刻吧!”说着,她将凉咖啡倒入痰盂,换了个霁红釉瓷杯,斟了半杯甘蔗酒递过去。
虞芮这才抬起头,眼中布满血丝。
她接过酒杯却不饮,只苦笑道:“玉娆,你说说,杨炯那《东路航行须知》上写着‘尽量避开倭国外海无风带’,可咱们离开倭国已数十日,这还算‘外海’么?
这茫茫大海,何处是边,何处是界?”
这话里带着七分委屈、三分抱怨,偏生语气仍是温温柔柔的,倒像是个受了欺负无处诉说的闺中女子。
虞姒噗嗤一笑,绕到姑姑身后,为她揉捏起肩膀来:“姑姑这话可冤煞王爷了!他虽雄才大略,终究从未亲历远洋航行。
这《航海须知》与海图,都是耗费重金,从威尼斯、阿拉伯诸国商人手中购得,又命人辗转搜集番邦水手见闻,历时一年才编纂而成。能详实至此,已是难得的了。”
虞芮听了,赌气似的一仰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那甘蔗酒入口甜腻,入喉却辛辣,她不由蹙起眉头,连咳了几声,没好气道:“你还替他说话?你瞧瞧咱们这船队,比泉州那对姐妹的船队差了多少!
人家‘雪牡丹号’是铁甲舰,咱们这些还是木船;人家载满丝绸瓷器去换真金白银,咱们呢?”她越说越气,一拍桌子站起身来,走到一旁书架前,抽出一本厚册。
那册子封面写着《美洲植物图鉴》五个朱红大字。
虞芮哗啦啦翻着书页,翻到一页便指着骂一句:“你瞧这个!
‘番茄,圆红,可能有毒!可能在南美,也可能在中美’
什么叫可能?还有这里……”
她又翻几页,“‘飘到哪里算哪里,到南美寻番茄、花生、可可、藜麦、菠萝;到中美寻玉米、红薯、土豆’
这什么话这是,全凭老天安排的意思呗!”
翻到玉米一页,见底下果然用朱笔画了三个大圈,旁注一行小字:“尽量先去中美”。
虞芮气得脸色绯红:“他这是瞧不起我!认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