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陛下明鉴!末将听闻陛下亲率王师远征,途经本部,欣喜若狂,特命儿郎们预备盛大军宴,杀牛宰羊,忙乱了手脚,竟至忘了派遣远哨,实在是罪该万死!陛下宽宏,念在末将一片赤诚,饶恕则个!”
娜仁托娅在一旁冷哼一声,策马前出数步,叱道:“失吉忽图!你好大的胆子!迎接圣驾何等大事,岂能如此疏忽?若非念在你平日勤勉,今日定不轻饶!”
她这话看似斥责,实则已带了几分回护之意,给他递了个台阶。
耶律倍如何不知道自己这侧妃的护族心思,目光扫过营地内的喧嚣,又看了看失吉忽图,面上看不出喜怒,片刻后方摆手道:“罢了!下不为例。”
失吉忽图如蒙大赦,连连叩首:“谢陛下隆恩!谢别吉宽宥!”
随即起身,转向身后部众,振臂高呼:“儿郎们!大辽皇帝陛下亲临,乃我塔塔尔部无上荣光!拿出你们的热情,莫要失了礼数!”
“陛下万岁!万岁!”营地内外数千塔塔尔士兵齐声高呼,声震原野。
呼喝声中,许多塔塔尔士兵已提着皮囊酒壶,捧着大块烤肉,热情洋溢地涌向麟嘉卫军阵,勾肩搭背,将酒肉塞将过来,邀他们同饮共食。
一时间,营门前喧闹无比,气氛热烈。
随即,失吉忽图侧身让路,躬身做出邀请姿态:“陛下,诸位将军,帐内已备下薄酒粗肴,权作接风,请诸位移步主帐,容末将略尽地主之谊。”
耶律倍微微颔首,翻身下马,在亲卫簇拥下,当先向那中央最大的营帐行去。
杨炯却故意放慢脚步,坠在队伍末尾,轻轻拉了下姬德龙的臂甲。
姬德龙会意,靠拢过来并行。
杨炯以目示意主帐方向,声音压得极低:“老姬,你看那帐外守卫。”
姬德龙顺其目光望去,他久历江湖战阵,眼力毒辣,一望之下,心头便是一凛。
但见那主帐周围侍立的数十名亲兵,看似随意站立,实则方位暗合章法,彼此呼应,将大帐出入口隐隐封住。
这站位,绝非寻常护卫警戒外来之敌,倒更像是防备帐内之人冲出。再看那些兵士,个个太阳穴微微鼓起,眼神精光内敛,步履沉穩,落脚无声,显然身负上乘武功,绝非普通军士可比。
更令姬德龙心惊的是,这些帐前宿卫,腰间虽佩弯刀,背上竟都负着一张硬弓,一壶雕翎箭。
他追随杨炯转战南北,见识过各国皇帝亲军,宿卫之人向来以刀剑斧钺等短兵或仪仗器械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