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声息地向营地合围而去。
“王爷!”一声呼喊自身后传来。
杨炯回头,见刘文典一身轻甲,快步奔至。
其麾下三千“风”字军,乃是新近编入麟嘉卫的重甲骑兵,人马皆披重铠,乃是军中砥柱。
来到近前,刘文典拱手道:“王爷,末将‘风’字军弟兄,可有何战斗任务?”
杨炯目光扫过那三千静立如铁塔的骑兵,招刘文典近前,压低声音道:“老刘,塔塔尔部此事古怪,我恐其中有诈。
你速率‘风’字军弟兄,借此地水泽隐匿行踪,伏于左近。待我信号,若见三支红箭升空,便是事态有变,你即刻引兵来援,不得有误!”
刘文典一怔,粗声道:“王爷何必如此麻烦?凭咱们这些兄弟,一个冲锋便能将那营地踏平,擒了那主事之人,有何阴谋问不出来?”
杨炯摇头,伸手拍了拍刘文典坚实的肩甲,正色道:“使不得!这三千塔塔尔骑兵,将来是要与我等并肩远征的袍泽。若此时以力相逼,种下嫌隙,他日战场之上,局势瞬息万变,如何能托付后背?
切记,非到万不得已,不可妄动刀兵。”
刘文典虽觉不忿,却知杨炯思虑周详,只得拱手道:“末将遵命!王爷放心,若那群蛮子真敢包藏祸心,老子定将他们剁成肉糜!”
言罢,拨转马头,低喝一声,引着“风”字军如潮水般退入暮色与丘陵之中,顷刻间踪迹皆无。
杨炯目送他们离去,随即不再停留,催动坐骑,随着大部队向那灯火隐约之处疾驰。
夜色悄然笼罩大地,远处塔塔尔部营地却是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
但见数百座营帐星罗棋布,中央空地篝火熊熊,映得半边天都泛着红光。空气中弥漫着烤炙牛羊肉的浓烈香气,夹杂着马奶酒的醇厚味道。
无数塔塔尔士兵穿梭往来,吆喝笑闹,一派烹羊宰牛、犒劳三军的欢腾景象。
大军刚一接近营地外围,便见一簇人马举火迎来。
为首一员中年将领,生得虎背熊腰,面皮微黑,一部络腮胡须更添几分彪悍。
他快步上前,对着耶律倍的金顶王旗方向单膝跪地,声若洪钟:“末将塔塔尔部万夫长失吉忽图,恭迎陛下圣驾!甲胄在身,不能全礼,陛下恕罪!”
耶律倍端坐马上,并不即刻令他起身,只淡淡问道:“失吉忽图将军,朕与大军已至营门,何以不见巡哨通报?尔等莫非不知王师将至?”
失吉忽图抬起头,脸上堆满歉意笑容,答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