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器,怕他作甚?谁敢来撩虎须,直接火炮轰他娘的!惹毛了我,索性调集兵马,把他们那个破哈拉和林给一并打下!”耶律倍冷哼一声,手握刀柄,脸上满是不屑,显然对漠北诸部的战力并不放在心上。
杨炯收起地图,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道:“倍子,你久在南京,不知漠北情势。
如今的漠北,便如同一百年前的契丹,五十年前的女真,部落纷立,逐水草而居,民风彪悍,除了几座像哈拉和林这样的大城,大部分人还处在极其落后的游牧阶段,居无定所。
我等若想彻底解决漠北边患,无非两个法子。
其一,是以雷霆万钧之势,将漠北诸部有生力量屠戮殆尽,或将他们彻底赶向西方绝域。此法……实在有伤天和,且不说漠北广袤,部落星散,追剿不易,便是细算起来,你们契丹先祖,与这漠北诸部,未始没有千丝万缕的血缘亲谊。
其二,便是如你姐现行之策,扶植亲大辽的部落,许以盟好,给予庇护,使其为藩篱。
此法短期内可见成效,然则观今日漠北局势,枭雄辈出,皆有统一草原之心,一旦一部坐大,恐亦成尾大不掉之患,将来未必不是祸害。”
“那……姐夫你究竟有何打算?”耶律倍皱眉问道,脸上露出思索之色。
杨炯耸耸肩,望着西边那最后一抹晚霞,叹道:“世事如棋,难以逆料。漠北这盘棋,我们也只能是……边走边看吧!”
杨炯言语中透着一丝难以决断的矛盾,他本意是让漠北永远处于四分五裂的战乱之中,无法形成统一的强大政权,如此大华便可高枕无忧,不必再耗费国力经营这苦寒之地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梁洛瑶那丫头,竟在漠北成长得如此之快,如此敢打敢拼!
梁洛瑶似乎完全摸清了漠北诸部内部的恩怨情仇与利益纠葛,将“以财动人”、“以势聚众”的手段玩弄得炉火纯青,竟隐隐有整合诸部,成为漠北女王的势头。
若真让梁洛瑶成了事,待其羽翼丰满,喘过气来,无论其本心如何,其赖以生存的军事掠夺体系,必然会驱动她挥师南下,寇掠富庶的南方,这并非个人意愿所能转移。
此种体制,若以杨炯超越时代的眼光视之,可称之为“草原军事主义”,其核心便是通过战争掠夺战利品,并以此分肥来聚拢和维系部众。
此体制有一致命缺陷,那便是难以过渡到稳定的农耕文明,必须依靠不断的对外战争和劫掠来维持政权存续,毕竟,辛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