袭得手,顿时羞得耳根都红了,扬起粉拳,不轻不重地捶在杨炯的胸膛上,连捶了好几下,犹如擂鼓一般。
可见杨炯非但不躲,反而咧着嘴,一副得意洋洋、甘之如饴的坏笑模样,她更是气结,却又无可奈何,只得狠狠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似嗔似怒,水光潋滟,反倒更添风情。
杨炯这“转移大法”乃是历经千锤百炼的看家本领,见火候已到,李淑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,便适时收了玩笑神色,握住她捶打自己的手腕,目光变得温柔而郑重,低声问道:
“好了,兰陵,不闹了。快与我说说,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你明明中了那见血封喉的鸩毒,箭贯胸膛,众目睽睽之下……怎会……安然无恙?”
李淑见他问起正事,也渐渐收了小儿女情态,轻轻叹了口气,眸光投向窗外那被茜纱过滤得柔和的光线,幽幽道:“起初,我也以为必死无疑了。那箭矢入体的剧痛,以及随之而来的冰冷麻木,做不得假。意识沉沦之际,仿佛坠入了无边黑暗。”
她顿了顿,侧过脸来看向杨炯,眼中有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,“直至被悄悄带回此处,由尤姑娘施救,我方渐渐清醒过来,才知晓其中关窍。
原来,那支射向我的暗箭,并非李漟所遣,而是……是你娘亲早已安排下的。箭镞上所淬,也并非什么鸩毒,乃是一种极厉害的迷药,能令人瞬间闭气,状若死亡,便是经验老道的杀手,仓促间也难辨真伪。”
杨炯听得心潮起伏,原来这一切竟是母亲的手笔,这金蝉脱壳之计,不仅救了李淑性命,更全了他与李淑之间的情分,也免去了他与李漟的即刻冲突。
杨炯喃喃低语,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庆幸:“原来如此,还得是自家娘亲,知道疼儿子!这番苦心,这番算计……”
他紧紧握住李淑的手,仿佛怕她再次消失一般,“兰陵,如今李漟登基已成定局,大华历经此番动荡,宗室、世家、将门这三大顽疾,也算剜去了腐肉。至于你母后的仇怨,根源在先帝,如今尘归尘,土归土,也该放下了。”
李淑闻言,默然良久,眼睫低垂,掩去眸中万千思绪,终是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:“往事如烟,不堪回首。这些年,我活着最大的念想,便是为母报仇,为此不惜卷入这滔天权争,手上沾满血腥,自己也成了他人棋局中的棋子。如今回头再看,是对是错,是得是失,竟也有些茫然了。”
杨炯不愿她再沉溺于这些沉重往事,当即用力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