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,日头渐高,将二人的影子打做一点。
林庚白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,时而点头,时而掐指默算,对杨炯熟练的演算手法似乎并不意外,反而眼中欣赏之色愈浓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十八变终于完成。
杨炯看着地上最后所剩的耆草数目,心中默算爻象,依次画出。
待六爻皆成,他定睛一看,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,抬头看向林庚白,悠悠道:“竟是同人卦?”
林庚白早已看清卦象,此刻抚掌大笑,声震廊桥:“哈哈哈!妙哉!妙哉!果不出贫道所料!
同人于野,亨。利涉大川,利君子贞。此卦大吉!
正应今日之局!和同于人,天下归心,同心协力,共济时艰,中正和谐,无往不利!就该是同人卦呀!”
林庚白欢喜得抓耳挠腮,仿佛这吉卦是他自己占得一般。
杨炯轻笑起身,自身后接过一张百两银票,塞到林庚白手中,道:“老林,托你的福,这倒是我在你这里卜得的为数不多的上上大吉之卦了!这卦金,你可要收好。”
林庚白这次倒毫不推辞,笑嘻嘻地接过银票,揣入怀中,口称:“多谢杨少卿厚赏!此卦确是大吉之兆!”
说罢,林庚白俯身,依次拾起地上代表各爻的耆草残余,取一爻,便高声诵念一爻的爻辞,声音清越,传出老远:
“上九,同人于野,无悔。虽未得志,然天下归心之势已起,无悔无咎,此乃‘国吉’!”
“九五,同人,先号啕而后笑,虽经波折,终得大成,鸾凤合者相逢于南,此乃‘女吉’!”
“九四,乘其墉,弗克攻,吉。知进知退,不强攻坚城,以德服人,此乃‘政吉’!”
“九三,伏戎于莽,升其高陵,三岁不兴。隐忍待时,不轻启战端,积蓄力量,此乃‘心吉’!”
“六二,同人于宗,吝。起初或限于宗族朋党,稍有阻碍,然无大害,此乃‘家吉’!”
“初九,同人于门,无咎。出门即遇同道,广交天下英杰,此乃‘天下吉’!”
六爻爻辞念罢,林庚白意气风发,总结道:“杨少卿请看,此卦六爻,由初爻至顶爻,由内而外,由近及远,自‘无咎’而至‘无悔’,自‘同人于门’而至‘同人于野’,正合‘王道’之精义!
先和同宗族,再结交贤才,而后政令清明,心怀天下,最终志同道合者汇聚于野,天下归心!此乃成就王业之坦途也!
大吉!大吉!”
杨炯听着林庚白的解说,再结合方才父亲杨文和那番关于“收拢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