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手,枯瘦的手腕上青筋凸起,
"总不能...总不能让你们俩都耗在家里。"
厨房的水龙头没关严,水滴砸在水槽里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牛哥站在那里,看着三个最重要的人影在暮色中模糊成团。
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年底了,疫情来了。
除了餐饮行业,纸活店开的最晚,关的最早。
这边刚听说解封,那边就已经再次封住了,这边店铺费用要交,那边仓库要钱。
小宝的药不能停,小宝的奶奶也在疫情的第二年去世了。
双重的打击,牛哥站在狭小的卫生间里,水龙头哗哗地流着冷水。
他用粗糙的双手捧起一捧水,狠狠地搓着脸。
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镜子里那张布满胡茬的脸显得格外憔悴。
"爸~爸!”小宝刚开始会叫爸爸,但是其他的还是不行。
牛哥蹲下身,潮湿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蛋。
"真厉害。"
他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,"去玩吧,爸爸要出门了。"
厨房飘来葱花爆锅的香气。陆姐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围裙,正往锅里打鸡蛋。
"我给你煮碗面再走。"
她头也不抬地说,锅铲在铁锅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"不用麻烦了。"牛哥从衣架上取下衣服,
"我去店里随便吃点。"
陆姐突然转过身,手里的锅铲还在滴着蛋液。
"你胃不好,别总凑合。"
她眼圈泛红,
"这都多久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......"
窗外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,三轮车吱呀吱呀碾过积雪的路面。
牛哥望着妻子微微颤抖的肩膀,喉结上下滚动。
"那我......吃完再走。"
小宝趴在茶几上画画,蜡笔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条。
"奶奶!奶奶!"
孩子指着画上的小人说。
牛哥的筷子停在半空,面条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陆姐低头不语,疫情彻底解封了以后,生意也没有以前好,现在都是白天牛哥看店,晚上吃完饭过去打元宝。
已经好久没有送大批量的货了,疫情三年很多人已经习惯直接网上发货,对于他们来说冲击还是挺大的,没办法还是要坚持。
这几年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