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弓起后背,一阵剧烈的收缩让她整个人都蜷了起来。
汗水顺着发梢滴在锁骨凹陷处,汇成小小的水洼。
她盯着墙上的挂钟,秒针每走一格都像被无限拉长。
他抄起玄关的钥匙串就往门外冲,金属碰撞声叮当作响。
陆胜男试图调整呼吸,却发现连简单的吸气都变成奢侈。
她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在裙摆下不规则地起伏,像有暴风雨在皮肤下酝酿。
窗外的云层不知何时压得更低了,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。
到了医院以后,双方父母也都到了,医生护士交接完以后,陆姐被送到待产房。
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,陆胜男躺在移动病床上,头顶的白炽灯一盏接一盏掠过。
她眯起眼睛,睫毛在强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"怎么样!"
牛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他的运动鞋底在医院地砖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待产包的背带。
阵痛再次袭来时,陆胜男猛地攥紧了床栏。
金属栏杆在她掌心变得滚烫,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呜咽,像受伤的小兽。
"深呼吸。"
护士戴着淡蓝色口罩,声音隔着棉布显得闷闷的,
"家属在外面等,你站起来,走进去。"
内检结束护士一边扶着陆姐,另外一个护士把拖鞋给递过去。
他看见妻子被汗水浸透的碎发粘在颈侧,随着每次宫缩轻微颤动。
产房内传来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
"看到宝宝头发了!"助产士的声音忽远忽近。
走廊长椅上,牛哥正用膝盖夹着矿泉水瓶拧盖子。
塑料瓶在他手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,水珠溅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。
朦胧中,陆姐好像看到一个全身白色的狐狸,爪子轻轻的点了一下肚子,转而消失不见。
"啊——!"
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产房的寂静。
陆胜男仰起的脖颈绷出脆弱的弧度,喉间涌出的血腥气在舌尖弥漫。
身下的产床被她抓得咯咯作响,指缝里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"再用一次力!"
助产士的橡胶手套沾着暗红的血迹,在无影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陆姐涣散的目光越过晃动的白色身影,突然定格在墙角。
那里蹲着只雪白的狐狸,琥珀色的眼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