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……昨晚和兄弟们去西市坐了一会儿。”长孙冲一边说着,一边整了整他那套黑色迷彩服的领口,下巴微微昂起,颇为骄傲:“这不好久没在长安走动了么,得时不时在街上露露面,省得有不开眼的出来炸刺儿。”
“啧啧啧~~~只是坐了一会儿?”李昊退后半步,抱着胳膊看他。见他迷彩服里露出的一截圆领T恤的下摆,咂了咂嘴,这么冷的天,穿这么浪,肯定是嘚瑟大于喝酒。
“还,还叫了几个胡姬作陪。”长孙冲见李昊的表情,挠了挠后脑勺:“表哥,不是兄弟们想不到你。大家都知道你烦这些场子,所以就没和你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遗爱和师赞张罗的,非要去,我拦不住。”
“咳~~~就喝酒了?具体都干什么了……”李昊趁着这小子低头的功夫,对着天空翻了个大白眼,紧接着清了清嗓子,自己伟岸的形象还是得保持住,但心里又忍不住好奇……
“就喝酒,吃肉,闲聊。”长孙冲答得老实,一五一十的,末了又补了一句:“哦……还玩了一夜的陀螺。”
“……陀螺?”李昊眨了一下眼,脑子有点跟不上……
“嗯,胡姬们跳了两段就被处默赶出去了,后来我们便斗起了陀螺,还是我的青蓝冰伞最厉害,到早晨,一共赢了十贯钱,嘿嘿……”长孙冲拍了拍ATV上的背包,得意起来……
“……”
李昊沉默了两息,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又偏回来。酒肆包厢,胡姬作陪,一宿没回家,结果这帮人玩起了斗陀螺,这不就跟去商K打麻将一个德行么……
张了张嘴,他半晌才缓过来,连如此知晓人情世故的长孙冲都猜不透表哥在想什么……
“咳~~~没事儿……时间不早了,前头带路,先去朱雀门。”李昊朝城门方向扬了扬下巴,眼角瞥见小公主已经把脑袋探出车窗正往这边瞧,他摆了摆手,让她缩回去。
“遵命!”长孙冲把头盔往头上一扣,跨上摩托,拧了一把油门,发动机轰地一响,车屁股后面冒出一股淡淡的白烟。
他回头冲李昊比了个手势,然后朝城门洞里一拐,ATV灵活地穿了过去。李昊上车关门,跟在了后面。
进了明德门,长安城的街道在眼前铺展开来。石板路被晨露打湿了,看上去暗沉沉的。道路两侧连绵矗立着厚重的夯土坊墙,一路向北延伸,望不到尽头。
早起的人缩着脖子走在路边,袖着手,呼出的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