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就走了,走的时候还跟客栈老板说过一句:“这里不能待了,要往更远的地方去。”
锦衣卫的人继续追踪,线索在莱州断了,可他们至少确认了一件事——这个郑文远还活着,而且一直在躲藏。
朱兴明在乾清宫听完了朱和壁的汇报,没有立刻说话。他在屋里踱了几步,然后停下。“和壁,你觉得这个郑文远,是主谋吗?”
朱和壁说:“儿臣觉得,他只是中间人。买火药、找陈三、安排炸桥,都是他经手的。可他背后应该还有人。一个落第秀才,没有那么多银子,也没有那么多门路。”
朱兴明点点头。“你说得对。继续挖。不挖到根,就还会有下一次。”
朱和壁走后,朱兴明一个人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的宫墙,心里想着一个人。极乐组织。
西域平定已经一年多了,可那些被蛊惑的人,未必就全部清除了。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可能逃了出来,流窜到中原,隐姓埋名,等待机会。
炸桥的手法虽然不是邪教的路数,可那股不惜同归于尽的狠劲,很像。
他把李成叫来,问:“极乐组织的余孽,清理得怎么样了?”
李成说:“皇上,西域那边的余孽基本肃清了。可中原一带,可能还有漏网的。”
朱兴明说:“去查。把极乐组织的卷宗翻出来,看看那些骨干分子的下落。有没有下落不明的,有没有可能潜入山东的。”
李成领命而去。
又过了十天,锦衣卫在山东沂州府的一个小山村附近,发现了郑文远的踪迹。
有人看见一个右手食指有疤的中年人,在村里买了一袋干粮、几双布鞋,往南边去了。
锦衣卫的人一路追踪,最后在江苏徐州的一处废弃庙宇里,找到了他。郑文远见到锦衣卫的人,没有跑,也没有反抗。
他坐在破庙的地上,看着他们走进来,慢慢说了一句:“你们还是来了。”
他被押解进京,直接送进了刑部大牢。朱和壁亲自审问他。
郑文远没有抵赖,把买火药、找陈三、安排炸桥的事,一五一十地招了。
他说,他是被一个自称“道主”的人指使的。那个人从不出面,只通过中间人传话。
他给了郑文远三千两银子和一个计划,让他去做。郑文远不知道“道主”的真实身份,只知道他说话文绉绉的,像是读过很多书,而且对朝廷的事知道得很多。
“道主?什么道?”朱和壁问。
郑文远说:“不知道。他只说他是‘道主’,说要替天行道,要让大明换一个皇帝。”
朱和壁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