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他想起那个卖糖葫芦的小孙头,那个养鸡的刘老实,那个修柏油路的赵铁柱,那个造汽车的工匠,那个开汽车的车夫。他们是普通人,可他们是这个时代的主角。没有他们,就没有大明的今天。他只是一个过客,一个从后世来的过客。他帮他们开了一个头,后面的路,要他们自己走。他相信,他们会走得很好。
远处,晚霞满天,夕阳西下。京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,像天上的星星,又像地上的眼睛。朱兴明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,然后转过身,走下城楼。身后,是满城的灯火,是无尽的希望。
京城西郊,一座不起眼的院子里传出一声惊呼。
“成了!成了!”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从黑布罩子里钻出来,脸上沾着药水,手上全是化学试剂的味道。他叫方正,一直没有闲着。他痴迷于光学,这些年一直在研究一个课题——如何把影像固定下来。有一种“暗箱”,可以把风景投射到毛玻璃上,可那只是一时的影像,没法保存。方正要做的,是把那些影像留在纸上,永远不消失。
他用了三年时间,查阅了无数资料,做了上千次实验。他试过银盐、铁盐、金盐,试过玻璃、铜板、锡箔、纸张,试过阳光、烛光、电灯、弧光灯。失败,失败,再失败。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。今天,他成功了。
他把一张巴掌大的纸片捧在手心里,纸片上有一幅图像——他家院子的大门,黑白的,有些模糊,可清清楚楚能看出那是一扇门。
门板上的木纹、门环上的铜锈、门框上贴的春联,都能看清。方正的手在发抖,他的眼泪滴在纸片上,把图像洇湿了一小块。他赶紧擦干,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桌子上。
“王师傅!李师傅!你们快来看!”他朝院子里喊。两个年轻的助手跑过来,凑到桌子前,低下头,看着那张纸片。
他们愣住了。那个大门,他们天天进进出出,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。可那是画出来的,这是“照”出来的。不一样,完全不一样。
“方师傅,这是……怎么做到的?”王师傅的声音都在抖。方正擦了擦眼泪,笑着说:“走,我给你们演示一遍。”
他带着两个助手,走进一间黑乎乎的屋子。这屋子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门,门上挂着厚厚的黑布。屋里有一台机器,木头做的,方方正正,前面伸着一个铜制的圆筒,圆筒上装着一块凸透镜。
机器后面有一个架子,可以插放感光板。方正把一张涂了银盐的